她的大脑像一团浆糊,心也被顾以凝搅得像一团浆糊。
周雪宁轻拍着她:“没事啊,医生马上来了。”
女孩在她怀里轻轻颤抖,泪水很快沾湿了周雪宁的衬衫。
大约是几分钟,女孩似乎靠着她睡着了。
肿胀的眼皮将睫毛高高顶起,眼下两道泪痕突兀又显眼,均匀的呼吸落在周雪宁的衣服上。
周雪宁想扶着女孩睡下,还没开始动作,无意间抬头,视线划过门口,和门缝外的一道目光对上。
那双眼睛很漂亮,却冷冷的。
散发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敌意。
周雪宁轻轻笑了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门外。
顾以凝缓缓收回视线,余光却又落在门边的那一双红色高跟鞋上。
顾曦说,姜清是被周雪宁抱着进房间的。
她倒是不在意这个。
那种情况下,周雪宁能安抚住生病的姜清,她还得谢谢周雪宁。
她只是突然想起,外婆去世后姜清返校,她在姜清身上闻到的那股很淡的香水味,似乎……和周雪宁身上的一模一样。
大约是哭累了,也心累了,姜清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房间里没有人,她看到放在床头的体温计,拿起来测了一**温。
三十六点五度,已经退烧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太久了,她的头还是有点疼。手上有被针扎过的痕迹,应该是医生来了之后给她打了点滴。
姜清环顾四周。
这应该是周雪宁的房间。
昨晚的记忆缓慢涌入脑海。
发烧的自己胆子还真够大的,居然敢来找周雪宁,居然还抱着她哭。
她起身掀开被子,正好有人推门进来,身体一瞬间绷紧,她抬头往门口看去。
是周雪宁。
姜清顿时松了口气。
周雪宁把粥放在床头,“先吃点东西吧,刚炖好的银耳粥,趁热吃可香了。”
腾腾的热气悠悠升起,萦绕在碗的上方,热气带着丝丝甜香。不算大的白瓷碗里,银耳蓬松柔软,大片舒展。
姜清扶着碗,抬眸看向周雪宁:“你炖的?”
热气的熏蒸下,银耳显得更加晶莹剔透,粥液浓稠适度,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还真挺有食欲。
周雪宁摇头。
粥是顾以凝煮的,也是顾以凝端上来的,在走廊前默不作声交给周雪宁,请她端进去给姜清。
看向女孩微微破开的嘴皮,周雪宁提醒:“太烫的话先吹一吹。”
女孩“嗯”了一声,用勺子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试了下,温度很合适。
吃了小半碗粥,姜清端起旁边的热牛奶喝,末了,看向旁边刚打完电话的周雪宁:“你今天不去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