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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心渊回响(第1页)

荒原的风,呜咽着穿过那几株炭化巨木空洞的躯干,发出更加凄厉、仿佛亡魂哀哭的声响。黑色的灰烬被卷起,打着旋儿,落在暗红色的结晶平台、焦黑的玉牌残片,以及三人凝重的面容上。“试验场……”苏念雪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冰碴,刮擦着她的心脏。怀中,“赤乌徽”与暗金碎片的温热共鸣,此刻带给她的不再是慰藉,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混合了血脉责任与历史迷雾的沉重负担。父亲临终前破碎的呓语,林薇讲述中苏离先祖悲壮却模糊的结局,林氏全族被屠的惨烈,太后与“影子”对“钥匙”与“归墟鼎”的志在必得……这些碎片,原本如同散落在迷雾中的光点,此刻,却被顾守真这“试验场”的推测,用一根名为“阴谋”的冰冷丝线,粗暴地串联了起来。如果苏离先祖强行开启“离渊隙”,并非单纯为了镇压墟力、拯救族人,而是……为了进行某种危险的、需要大量“墟”力与某种特定条件(或许就是“赤乌”血脉与“钥匙”)的“试验”呢?如果那场导致阳枢化为绝地、苏氏近乎族灭的浩劫,并非简单的失控,而是这场“试验”失败的后果,或者……根本就是“试验”的一部分呢?这块“祀”字玉牌的主人,又是谁?是苏离先祖本人?还是苏氏内部,乃至外部,与他共同进行这场“试验”的同谋?浩劫之后,此人或这些人,是否幸存?他们后来如何了?太后与“影子”,与百年前的这场“试验”,又是否存在关联?无数疑问如同毒藤,疯狂缠绕、绞紧她的思绪,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眩晕与寒意。徽记传来的悲伤与愧疚,此刻在她感受中,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影。“这只是……推测。”顾守真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他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显然他自己也被这个推测所震撼,“缺乏更多证据。但这玉牌,这结晶,此地的布局与残留的力量痕迹……确实非同寻常。我们需得万分谨慎。”他再次环顾这片死寂的祭祀(试验?)遗址,目光锐利如鹰隼,似乎想从每一片焦土、每一缕残存的气息中,榨取出更多被时光掩埋的秘密。“此地不宜久留,”他最终做出了和之前同样的判断,但语气更加凝重,“无论这里是祭祀之地还是试验场,都残留着非同寻常的‘墟’力与某种被引导的火焰力量。方才苏姑娘净化‘炎煞’,动静不小,此地力场又因我们的探查而微有扰动,恐有未知变故。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继续向环形山方向前进。只有到达‘阳枢’核心区域,找到当年浩劫的真正中心,或许才能找到更多线索,印证或推翻这个推测。”柳墨轩勉强支撑着身体,脸色依旧灰败,但眼神中却多了一抹深思与沉重。他缓缓点头,声音虚弱却清晰:“顾兄所言甚是。此地诡异,不宜久探。然,若此间真是……试验之地,那百年前苏离所行之事,恐怕远比我们想象中更为复杂。这‘归墟鼎’碎片,或许正是关键。”他的目光落向苏念雪贴身收藏徽记与碎片的位置,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读圣贤书,明辨是非,知晓“论迹不论心”之理,但若苏离当年真为了一己之“试验”而罔顾全族性命、导致如此惨祸,其行可诛,其心……更是令人悚然。然而,苏念雪是无辜的,她背负着这样的血脉与“钥匙”,其未来又将如何?苏念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混乱惊惧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无论真相如何残酷,她已无路可退。她小心地将那半块焦黑的“祀”字玉牌残片也捡起,用一块干净的布包裹好,和徽记、暗金碎片放在一起。玉牌入手冰凉,带着一种不祥的死寂感,与徽记、碎片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走。”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三人互相搀扶着,再次踏上焦黑龟裂的荒原,朝着那铅灰色天幕下、愈发清晰的巨大环形山轮廓前进。这一次,沉默更加沉重。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那块焦黑玉牌带来的、关于百年前真相的冰冷疑云。路途似乎永无尽头。焦黑的土地,狰狞的裂缝,暗红的烟雾,扭曲的枯木残骸,以及空气中永恒弥漫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与无形的意念低语,构成了这片死寂世界不变的主题。疲惫、伤痛、精神的持续紧绷,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消磨着三人的体能与意志。柳墨轩的伤势在丹药和浩然气的缓慢运转下,勉强维持着不再恶化,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需要苏念雪和顾守真更多的搀扶。顾守真损耗的灵觉在缓慢恢复,但青竹篙的裂纹时刻提醒着他法器的损伤,也让他探路时更加耗费心神。苏念雪经脉的灼痛稍有缓解,但精神的压力与脑海中不断翻腾的可怕推测,让她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怀中的“赤乌徽”与暗金碎片,在靠近环形山方向时,共鸣变得愈发清晰、稳定,甚至开始传递出一种微弱的、持续的“牵引”感,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核心区域呼唤着它们。这或许是指引,却也可能是另一个未知的陷阱。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脚下的地势开始明显升高,焦黑的土地变得更为坚硬,裂缝也更加深邃宽阔,如同大地上狰狞的伤疤。空气中硫磺与金属灼烧的气味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吸入肺中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那些无形的意念低语,也变得愈发嘈杂、混乱,其中疯狂与痛苦的成分急剧增加,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断断续续的、更加清晰的、充满无尽怨毒的碎片——“为何……抛下我们……”“火……好烫……苏离……你骗我……”“鼎……钥匙……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不……不要过来……救我……啊——!!!”这些声音,男女老少皆有,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凄厉哭嚎、疯狂诅咒。苏念雪不得不更加努力地运转“赤乌真元”,在灵台构筑屏障,抵御这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顾守真面色凝重,口中不断默念着某种清心守神的法诀,额头青筋隐现。柳墨轩则只能依靠胸中那一点浩然正气,苦苦支撑,脸色已从灰败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前面……”顾守真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异样。苏念雪和柳墨轩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焦黑的大地上,赫然出现了一片……废墟。不是之前所见的那种零散残骸,而是真正的、规模不小的建筑群废墟。虽然同样被高温和岁月摧残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能看出残存的、高大的、以某种黑色巨石垒砌的墙基,倒塌的、布满裂纹的巨大石柱,以及散落得到处都是的、更加精细的雕刻碎片和瓦当。废墟的范围颇广,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更远处那片愈发高耸、颜色暗红、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的环形山山体相连。而在废墟的边缘,靠近他们来路的方向,焦黑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许多……足迹。不是野兽的爪印,也不是风蚀的痕迹,而是清晰的、人类的足迹!足迹凌乱,朝向不一,深浅各异,显然不止一人,且在此地有过徘徊、停留,甚至……争斗?“是军靴的痕迹,还有……某种特制皮靴的印子。”顾守真蹲下身,仔细辨认着那些几乎被灰烬半掩的足迹,脸色越来越沉,“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不超过十天半月。而且……”他指着其中几处足迹交错、周围地面有明显翻动、甚至残留着些许暗褐色、早已干涸的血迹的地方:“这里有过打斗。看痕迹,很激烈,而且动用了兵器,甚至可能……是修士的手段。”“有人先我们一步,到达了这里?”柳墨轩心中一凛。“不止,”顾守真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废墟深处,“看足迹的去向,大部分是朝着废墟深处,也就是环形山的方向。而且,足迹中,军靴的痕迹显得更规整、更有目的性,似乎训练有素,呈某种搜索阵型前进。而那些特制皮靴的痕迹,则更加飘忽、诡异,时而出现在军靴队伍附近,时而又单独偏离,像是在……追踪?或者,本身就是两批不同的人?”苏念雪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太后的人?还是“影子”所属的神秘势力?他们已经深入到了这里?是循着什么线索找来的?还是……他们原本就知道这里的秘密?“会不会是林薇姑姑他们?”柳墨轩抱着一丝希望。顾守真缓缓摇头:“林薇前辈若有能力组织这样一支队伍深入此地,就不会在‘哑子涧’外徘徊,最终只将地图和口信托付给我们。而且,看这足迹规模,人数不少,绝非林薇前辈单枪匹马或带着少数幸存者能做到的。这更像是……一支有备而来的、精锐的探察或寻宝队伍。”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无论是哪一方,对我们而言,都绝非好消息。我们伤势不轻,状态极差,若在此地与他们对上……”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苏念雪咬紧下唇,望向那片沉默的废墟,又看了看怀中微微发热、指向废墟深处的徽记与碎片。前方的呼唤感,在发现这些足迹后,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清晰、急切了。是陷阱,还是机遇?是自投罗网,还是绝处逢生?“我们没有退路。”苏念雪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无论前方是谁,无论百年前的真相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去‘阳枢’核心。这碎片,这徽记,是唯一的线索。也是……父亲,和林氏全族,用命换来的嘱托。”顾守真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光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不错。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过,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行进了。必须更加隐蔽,更加小心。这些足迹给我们提了醒,也给了我们追踪他们、利用他们探路的可能。”,!他仔细分辨着地上的足迹,最终指向其中一行相对较新、略显仓促、朝着废墟侧翼一条相对隐蔽的、布满巨大倒塌石柱的阴影地带延伸的特制皮靴足迹。“这行足迹,似乎是单独行动,而且行走路线比较……‘专业’,像是在有意规避什么,或者寻找特定路径。我们跟着它,或许能避开正面冲突,也能更快、更安全地穿过这片废墟,靠近环形山。”“好。”苏念雪和柳墨轩没有异议。三人调整方向,不再沿着直线前进,而是小心翼翼地,循着那行特制皮靴的足迹,拐入了废墟侧翼的阴影地带。这里曾经似乎是建筑群的外围廊道或辅助区域,巨大的黑色石柱东倒西歪,形成天然的掩体与通道。焦黑的藤蔓(或许是某种植物残骸)与厚厚的灰尘覆盖着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残破的、风格古朴的雕花窗棂或门扉碎片,半埋在灰烬中。行走其间,仿佛穿行在巨人的尸骸坟场。那些无形的意念低语,在这里似乎被某种残存的结构力场扭曲、放大,变得更加诡异、断续,有时是悠长的叹息,有时是癫狂的窃笑,有时是急促的警告,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三人的心神。那行足迹,在此地也变得时隐时现,有时清晰印在灰尘上,有时又似乎刻意踩踏在碎石或石柱基部,难以追踪。显然,留下足迹的人,对潜行匿迹极为擅长。顾守真不得不更加频繁地动用损耗严重的灵觉,结合地上细微的痕迹(一片被不经意碰落的灰烬,一块稍微移动过的碎石),才能勉强跟上。苏念雪和柳墨轩则全力收敛气息,放轻脚步,紧随其后。在穿过一片由三根巨大倾倒石柱交错形成的、如同天然拱门的狭窄通道时,走在最后的柳墨轩,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小心!”苏念雪连忙回身扶住他。柳墨轩稳住身形,低头看去,只见绊倒自己的,是半截从灰烬中支棱出来的、焦黑扭曲的条状物,似乎是……金属?而且,隐约能看到上面有奇异的纹路。“这是什么?”他忍着胸口闷痛,示意苏念雪和顾守真。顾守真折返回来,用青竹篙小心地拨开周围的灰烬。更多的部分显露出来。那并非武器或工具,而是一截……断裂的、造型奇异的金属“锁链”?或者说是“镣铐”?它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仿佛被血浸透又经烈火煅烧后的暗红色,非金非铁,触手冰凉,却又隐隐有种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锁链一端断裂,另一端则连接着一个巴掌大小、同样材质、形如恶鬼张口噬咬状的“枷锁”部件,枷锁内侧,隐约可见细微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一些更加微小的、扭曲的符文刻痕。“这……这是……”顾守真瞳孔微缩,仔细辨认着那枷锁上的符文,脸色骤变,“这是上古禁制中,专门用来禁锢、抽取特殊血脉或魂力的一种邪道符文!这东西,绝非苏氏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苏氏族地废墟的外围?”他猛地抬头,看向通道前方,那行特制皮靴足迹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看来,先我们一步来到这里的,不止一批人。而且,其中有一方,所图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阴邪!”苏念雪看着那截暗红锁链,感受着其上残留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邪气,又联想到那“试验场”的推测,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难道,百年前那场浩劫之后,在这片化为绝地的废墟上,不仅有人进行过危险的“试验”,甚至……还有更后来者,在此地进行过某种……更加不可告人的、针对“苏氏血脉”或其他什么的……邪恶勾当?这截锁链,是当年留下的?还是……最近才被带进来的?前方的迷雾,似乎变得更加浓重、更加血腥了。而那行特制皮靴的足迹,通向的阴影深处,又隐藏着什么?:()娶妻当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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