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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鬼影(第1页)

那个声音……沙哑,干涩,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诡异的虚弱感。但苏念雪绝不会听错!这声音的主人在数个时辰前,还狞笑着用匕首抵住她的心口,然后在她眼前被一支乌黑的弩箭射穿眉心,鲜血四溅,当场毙命!曹德安!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还在这艘本应载着她南下逃生的船上,在阴暗潮湿的底舱里,用那种有节奏的敲击声,然后……叫出了她的名字?!苏念雪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又猛地燃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背上的伤口、肩头的疼痛、内腑的滞涩,在这一刻都被极致的惊骇和冰冷的杀意所淹没。她死死盯着那条透出微光的底舱缝隙,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袖中的短刃,冰冷的触感传来,才让她从瞬间的僵直中恢复了一丝清明。是幻听?是临死前的错觉?还是……不!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真实,甚至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呼吸放得极轻极缓,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底舱内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没有动静。那个声音在问出那句“外面……是苏姑娘吗?”之后,便再次沉寂下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苏念雪的幻觉。只有河水拍打船体的声音,和风吹帆布的呼啦声,在夜色中单调地回响。但苏念雪知道,那不是幻觉。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将脸更贴近那条缝隙,试图看清底舱黑暗中的那个人影。光线太暗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轮廓,靠在一堆麻袋或是什么杂物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他是真的曹德安吗?还是易容假扮?或者是……别的什么?无数的疑问和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缠绕上苏念雪的心脏。“老何”知道底舱有人吗?如果知道,他是什么立场?这艘船,这个“接应”,到底是谁的安排?是“引路人”的,是“神秘兜帽人”的,还是……司礼监,甚至宫里的?她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四周是汹涌的暗流和层层叠叠的谜团,每一步都可能踏空,万劫不复。“嗒。”又是一声轻微的敲击,很轻,很慢,不再是之前的规律三声,而是单独的、仿佛试探性的一下。苏念雪的心跟着一跳。“苏……姑娘……”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微弱,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是……你吗?咱家……听到……你的脚步声了……”脚步声?苏念雪确信自己刚才已经足够小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非……这个人对声音异常敏感,或者,他根本就是在诈她?但无论如何,他再次确认了“苏姑娘”这个称呼。这绝不是巧合。苏念雪没有回应,依旧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她在飞快地思考。曹德安没死,出现在这艘船上,意味着什么?第一,西华门角门外的“击杀”,是假的。那支弩箭,那倒地的尸体,那汩汩的鲜血……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制造曹德安已死的假象,让他能“合理”地消失,同时坐实她“杀害内侍、畏罪潜逃”的罪名,彻底断绝她回宫辩白的可能。好狠的计!好毒的心!第二,曹德安上了这艘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如果是“引路人”安排的船,曹德安是“引路人”的人?还是“引路人”也被蒙在鼓里,甚至“老何”根本就是另一股势力?如果是被迫……谁能将一个本该“死去”的司礼监太监,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上这艘南下的船?第三,曹德安此刻的状态。声音虚弱,被关在底舱,似乎行动不便。是受伤未愈?还是被囚禁了?他敲击木板,是在传递信号?向谁?如果是被囚禁,那囚禁他的人是谁?“老何”?还是船上另有其人?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曹德安现在叫破她的身份,意欲何为?求救?威胁?还是……另有图谋?电光石火间,苏念雪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背后已被冷汗浸透。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不能慌,不能乱。她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向后退去,离开底舱入口的缝隙,重新隐入船舷的阴影中。然后,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退回了那个堆放杂物的船舱。重新在黑暗中坐下,苏念雪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心脏仍在狂跳不止。她紧紧握住短刃的刀柄,冰凉的金属让她稍稍镇定。曹德安还活着,就在同一艘船上,在底舱。这个消息,如同一个炸雷,将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逃生之路,炸得更加支离破碎,危机四伏。“老何”知不知道?他递来的食物和水,是否安全?这艘船,最终会驶向哪里?是“引路人”承诺的云梦泽方向,还是另一个未知的陷阱?,!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前有迷雾重重的南下之路,后有虎视眈眈的宫廷追兵,而现在,身边这条看似唯一的生路,也变成了随时可能吞噬她的鬼船。必须弄清楚!必须掌握主动!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曹德安似乎状态不佳,被限制在底舱,暂时无法对她构成直接威胁。但既然他能认出(或听出)她,就意味着她的身份在这艘船上,至少对曹德安而言,已不是秘密。“老何”的态度是关键。如果“老何”是知情者,甚至是同谋,那么她从一开始就踏入了陷阱。如果“老何”不知情,那么曹德安就是被其他人弄上船的,这艘船上,可能还潜伏着第三方,甚至第四方势力。无论是哪种情况,这艘船都不再安全。但此刻,船行河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能怎么办?跳船?且不说她重伤在身,能否在冰冷的河水中存活,就算侥幸游上岸,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同样危险重重。唯一的办法,或许是以静制动,暗中观察,同时想办法从曹德安口中,套出一些信息。打定主意,苏念雪不再试图休息。她将短刃放在最趁手的位置,耳朵竖起,留意着船舱内外的一切动静。同时,开始在脑中反复推敲,该如何利用曹德安这个“活口”,获取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时间在紧绷的神经和单调的流水声中,缓慢流逝。夜色渐深,河面上的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得乌篷船的帆布猎猎作响,船身也开始有些颠簸。前舱传来乘客被颠醒的嘟囔和抱怨声。苏念雪所在的杂物舱,因为堆放着东西,还算平稳,但寒意更重了。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老何”沙哑的吆喝声和抛锚的动静,船身缓缓停稳。似乎是到了某个夜间停泊的码头或避风处。接着,传来“老何”与其他乘客的对话,似乎是告知大家今晚在此歇息,明早再行船。有乘客下船去码头解决内急或透气的动静。苏念雪侧耳倾听,没有听到“老何”靠近底舱或与底舱之人交流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水声,和远处码头隐约的零星人语。苏念雪悄悄掀开舱帘一角,向外望去。月色昏暗,星光稀疏,河面上一片朦胧。船停泊在一个不大的码头边,旁边还系着几艘同样歇夜的船只,只有零星的灯火。甲板上空无一人,“老何”似乎也回到了前舱休息。机会!苏念雪的心跳再次加速。她必须趁此机会,再去底舱,会一会那个“死而复生”的曹德安!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如同幽灵般滑出船舱。这一次,她更加小心,几乎是匍匐前进,利用船舷、缆绳堆的阴影,一点点挪向船尾。底舱入口的木板,依旧虚掩着。苏念雪在木板旁蹲下,再次从缝隙向内望去。里面依旧昏暗,但借着从缝隙透入的、比之前稍亮一些的月光,她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个蜷缩在角落的人影。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似乎不合身的粗布衣服,头发凌乱,脸上似乎有污迹,看不真切。但那个身形轮廓,苏念雪越看越觉得,确实与曹德安极为相似。他似乎睡着了,又或者是在昏迷,一动不动。苏念雪屏住呼吸,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白天吃剩的、坚硬的烙饼边角,捏在指尖,从缝隙轻轻弹了进去。“啪。”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底舱格外清晰。角落里的人影,猛地一颤,似乎被惊醒了。他缓缓地、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朝着缝隙光亮处望来。月光恰好在这一刻,穿过云层缝隙,稍稍明亮了一些,透过底舱入口的缝隙,落在了那人抬起的脸上。尽管沾着污迹,尽管在昏暗的光线下,但苏念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面白无须,细长眉眼,因为失血和虚弱而显得更加苍白扭曲,但分明就是曹德安!只不过,他眉心的位置,此刻缠着厚厚的、浸透着暗红血渍的布条,而不是白天看到的那支致命的弩箭。他真的没死!弩箭没有射穿他的头颅,只是重伤了他?不,不对!苏念雪清楚地记得,那支乌黑的弩箭,精准地钉入了曹德安的眉心,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太多惨叫,就倒地气绝。那种伤势,绝无生还可能。除非……那一切都是假的!弩箭是特制的,血是假的,倒地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她面前演一出“曹德安被杀”的戏码,彻底断绝某些线索,或者……将她逼上这条船,这条有曹德安在的船!寒意,从苏念雪的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让她四肢冰凉。曹德安也看到了缝隙外那双熟悉的眼睛。在短暂的惊愕和迷茫之后,他那双原本因为虚弱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怨毒,有一丝诡异的如释重负,还有更深的、难以言喻的绝望。,!“果然……是你……”曹德安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带着气声,仿佛破旧的风箱,“苏……念雪……”他叫出了她的全名。苏念雪不再隐藏,她压低声音,隔着木板缝隙,冷冷问道:“曹德安,你怎么会在这里?”曹德安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牵动了眉心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咱家……也想问……苏姑娘,你怎么……也上了这条……贼船?”贼船?苏念雪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少废话。你不是死了吗?谁救的你?谁把你弄上船的?‘老何’是谁的人?”曹德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耗尽了力气,喘息了几下,才断断续续地道:“死?嗬嗬……咱家倒是……真想死了干净……可有人……不让咱家死啊……”他的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恐惧,“那支箭……是假的……血也是假的……咱家被弄晕了……醒来……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底舱里了……”“谁干的?”苏念雪追问。“不知道……”曹德安摇头,眼神有些涣散,“咱家只记得……晕过去前……好像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影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穿黑衣服的影子?是“引路人”?还是“神秘兜帽人”?或者,是第三方?“这艘船要去哪里?‘老何’是谁?”苏念雪换了个问题。“不知道……船是往南的……‘老何’……咱家不认识……他每天……只给一点水……和硬得能噎死人的饼子……把咱家……当猪狗一样关着……”曹德安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苏姑娘……你……你是来杀咱家灭口的吗?”灭口?苏念雪心中冷笑。看来曹德安也搞不清状况,甚至可能以为她和把他弄上船的人是一伙的。“我问你,西华门外,是谁让你去堵我的?赵全?”苏念雪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曹德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说!”苏念雪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冰冷的杀意,“你如今落得这般田地,还想替你的主子隐瞒?还是说,你指望赵全会来救你?”曹德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中的恐惧更深。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嘶哑着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赵公公的吩咐……让咱家……务必在寅时三刻前……赶到西华门侧角门……说……说你会从那里出宫……让咱家……就地格杀……不留活口……”果然是赵全!司礼监掌印太监赵全!太后的心腹,也是太后死后,最有可能继承其“遗产”、并且急于清除隐患的人!“太后到底是怎么死的?”苏念雪紧盯着曹德安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西山爆炸,又是怎么回事?太后和北静王,到底在找什么?”听到“太后”和“北静王”,曹德安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深刻的恐惧,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他猛地摇头,语无伦次:“不……不知道……咱家什么都不知道……太后娘娘是突发急症……西山……西山是意外……王爷……王爷他……”“他什么?”苏念雪逼问。曹德安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浑身开始剧烈颤抖,双手抱住头,嘴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眼神涣散,竟似有些疯癫的迹象:“不能说……不能说……说了会死……都会死……门……那扇门……不能开……是诅咒……是灾厄……”门?又是“门”!苏念雪的心猛地一沉。曹德安果然知道一些内情!而且,他所知的,似乎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以至于仅仅是提及,就让他恐惧到几乎崩溃。“什么门?在哪里?太后和北静王找到了吗?”苏念雪连声追问。但曹德安似乎已经陷入自己的恐惧之中,只是抱着头,喃喃自语:“影子……到处都是影子……他们不是人……是鬼……从门里出来的鬼……太后想进去……王爷也想进去……都疯了……都疯了……”他的话语颠三倒四,逻辑混乱,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苏念雪背脊发凉。影子?鬼?从门里出来?这听起来像是疯话,但结合“引路人”和徽记的指引,那扇神秘的“门”,似乎真的关联着某种超乎寻常、甚至令人恐惧的存在。就在苏念雪还想再问时——“吱呀。”一声极其轻微的、木板摩擦的声音,从船头方向传来。苏念雪浑身一凛,瞬间闭口,将身体紧紧贴住船舷阴影,屏住了呼吸。是“老何”?还是其他乘客?脚步声响起,很轻,很慢,正朝着船尾方向走来。苏念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此刻的位置,正在底舱入口旁边,几乎无处可藏!一旦被人发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到来人的呼吸声。就在那脚步声即将转过船舷,来到船尾的刹那——“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突然从前方的河面上传来!紧接着,是有人惊慌的叫喊:“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走向船尾的脚步声猛地顿住,然后迅速转身,朝着前舱和落水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似乎还伴随着“老何”沙哑的呼喝声。机会!苏念雪来不及细想这落水声是巧合还是另有缘由,她如同受惊的兔子,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溜回了自己所在的杂物舱,迅速拉好舱帘,蜷缩在阴影里,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外面很快传来嘈杂的人声,呼喝声,竹篙拨水声,似乎真的有人在打捞落水者。苏念雪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刚才太险了!差一点就被发现!是巧合吗?那个恰好在关键时刻响起的落水声?还是……这船上,真的有其他人,在暗中观察,甚至……在帮她?曹德安颠三倒四的话,那神秘的敲击声,恰逢其会的落水声,身份不明的“老何”……这艘看似普通的乌篷船,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每一个角落,都隐藏着秘密和危险。而那个本该死在宫门外的曹德安,此刻就在她脚下的底舱,神志不清,满口疯话,却又似乎掌握着关键的线索。苏念雪握紧了怀中的徽记,冰凉的触感传来一丝微弱的清明。前路,似乎比在宫中时,更加迷雾重重,杀机四伏。但无论如何,曹德安的出现,至少证明了一点——太后之死,西山爆炸,那扇神秘的“门”,背后牵扯的势力之深,水之浑,远超她的想象。而她自己,已经深深卷入其中,无法脱身了。她必须从曹德安口中,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也必须弄清楚,这艘船,究竟要驶向何方,船上的人,又各自扮演着什么角色。夜色深沉,河水悠悠。这艘载着秘密、阴谋和鬼影的船,继续在黑暗的运河上,向着未知的南方,缓缓驶去。:()娶妻当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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