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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迷踪(第1页)

京城在身后渐渐远去,巍峨的城墙轮廓最终被低矮的民居和初冬荒芜的田野所取代。苏念雪沿着“引路人”指示的方向,一路向南。她没有走官道,那太显眼。而是循着乡间小路,避开村落集镇,专拣人迹罕至的荒径野地而行。身上粗劣的布衣勉强御寒,却掩不住那份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苍白与虚弱。肩头和背上的伤口,在剧烈的逃亡和寒风的侵袭下,如同有火在烧,又像是无数细针在反复戳刺。腹部的钝痛也未曾消减,内腑的震荡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抽痛。“引路人”给的伤药有奇效,至少血是止住了,但疼痛和虚弱,却非一时半刻能够缓解。她不敢停,也不能停。怀中的徽记,在远离京城、向着南方行进后,那种模糊的、带着潮湿水汽的感应,似乎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不再是完全虚无的指向,而是隐隐约约,仿佛南方极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在呼唤。这微弱的联系,成了支撑她在这荒凉孤寂、前途未卜的路上走下去的唯一慰藉和指引。饿了,就啃几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烙饼,噎得喉咙发痛,就喝一口冰冷刺骨的河水。累了,就在背风的土坡下,或者干枯的芦苇丛中,蜷缩着歇息片刻,寒风刺骨,根本无法入睡,只能勉强恢复一点体力。她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时刻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远处官道上偶尔传来的马蹄声、车轮声,天空中飞过的孤鸟,甚至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都能让她瞬间惊醒,握紧袖中短刃,屏息凝神,直到确认没有危险,才敢松一口气。脸上、手上,被寒风和枯枝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口,嘴唇干裂起皮,渗出丝丝血珠。原本莹润的肌肤,变得粗糙黯淡,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在极度的疲惫和伤痛中,依旧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亮光——那是求生欲,是追寻真相的执念,是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倔强。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赶到临清码头,找到那个叫“老何”的船夫。只有上了船,沿着运河南下,混入南来北往的人流,才能最大程度地摆脱追捕,隐藏行迹。“引路人”说,她只有一晚的时间。天亮之后,曹德安等人的死讯就会传开,全城搜捕她的命令就会下达。虽然她换了装束,改了容貌(用泥土稍稍掩饰了过于白皙的肤色),但一个单身女子,带着伤,在荒郊野外赶路,依旧太过显眼。必须快,更快。第一天,在提心吊胆和伤痛的折磨中度过。幸运的是,并未遇到大规模的搜捕队伍,只有远远看到过两次骑着快马、像是官差模样的人沿着官道飞驰而过,方向是京城外围的驿站和关卡,似乎是在传递消息、布置封锁。这让她更加确信,追捕的网,正在迅速张开。第二天下午,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冰冷生疼。道路变得泥泞湿滑,行走愈发艰难。苏念雪的体力已接近透支,脚步虚浮,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力在强行支撑。她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能稍微避避风雪的地方。前方出现了一片不大的树林,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铅灰色的天空下伸展着,像是无数干枯的手臂。林边,似乎有一座低矮破败的土地庙。苏念雪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加快脚步,踉跄着朝土地庙走去。庙门半掩,早已残破不堪。里面空间狭小,布满灰尘和蛛网,正中一尊泥塑的土地公神像也缺胳膊少腿,面目模糊。但至少,能遮挡一些风雪。她松了口气,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她顾不得许多,挪到神像背后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刺痛,却也让她昏沉的头脑略微清醒。从包袱里拿出水囊,喝了一小口冰冷的水,又掰了一小块硬邦邦的烙饼,用唾液慢慢润湿,艰难地吞咽下去。必须补充体力。外面,雪粒子渐渐变成了细小的雪花,无声地飘落,天地间一片迷蒙。就在她稍微缓过一口气,准备处理一下又隐隐作痛的伤口时——庙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沉重,杂乱,还夹杂着粗鲁的喝骂和谈笑声。苏念雪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心脏骤停。她猛地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住冰冷粗糙的墙壁,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袖中的短刃,目光死死盯住那扇半掩的破门。“妈的,这鬼天气,说下雪就下雪!”“冻死老子了!赶紧找个地方避避,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嘿,前面有个破庙!快去快去!”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迅速接近。是路过避雪的行人?还是……追兵?苏念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背上的伤口因为紧张而再次抽痛,她却不敢有丝毫动弹。,!“砰!”破旧的庙门被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差点直接倒下。几个身影裹挟着寒风和雪花,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一共五人,皆是壮年男子,穿着普通但厚实的棉袄,打扮像是跑江湖的,或是行脚的货郎。一个个满身尘土,脸被冻得通红,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烦躁。他们手里提着棍棒,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一进来就拍打着身上的雪花,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娘。不是官差。苏念雪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半寸,但依旧不敢大意。这些人看起来不像善类,流里流气,眼神在破庙里扫视,带着市井之徒的精明和打量。“呸!这什么鬼地方,脏死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目光扫过残破的神像,然后,落在了神像后——苏念雪藏身的角落。苏念雪的心猛地一沉。“哟?这儿还有个避风的?”那横肉汉子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眼神在苏念雪身上上下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淫邪,“还是个娘们?啧,这荒郊野岭的,一个小娘子独个儿在这破庙里,可不多见啊。”其他几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在苏念雪身上逡巡。虽然她穿着粗布旧衣,脸上也涂抹了尘土,但身段和隐约的轮廓,依旧与真正的村妇农女不同。那份苍白和虚弱,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在这种荒僻之地,反而容易勾起恶徒的歹念。苏念雪握紧了袖中的短刃,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缓缓抬起头,迎上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脸上努力做出惶恐怯懦的表情,哑着嗓子,用刻意改变、带着浓重外地口音的声调道:“几位……几位大哥,俺、俺是逃荒的,路过这里,歇歇脚,马上就走……”“逃荒的?”另一个瘦高个,吊梢眼的男子嘿嘿一笑,往前凑了两步,眼睛在苏念雪身边的包袱上打转,“逃荒的,包袱看着还不小嘛。小娘子,一个人赶路多危险,不如让哥哥们护送你一程?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着,伸手就想去拿苏念雪放在身边的包袱。“不、不用了!”苏念雪猛地将包袱抱在怀里,身体向后缩了缩,脸上惊恐更甚,“俺、俺自己走就行,不劳烦几位大哥……”她的退缩和惊恐,似乎更激起了这几个地痞的兴致。那横肉汉子也凑了上来,和吊梢眼一左一右,将苏念雪堵在了神像后的角落里。“小娘子,别怕嘛,哥哥们都是好人。”横肉汉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在苏念雪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口扫过,“这冰天雪地的,一个人多冷啊,让哥哥给你暖暖身子……”说着,一只粗糙油腻的大手,就朝着苏念雪的脸颊摸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念雪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和恐惧瞬间被冰冷的决绝取代。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她脸颊的刹那——寒光一闪!“啊——!!!”杀猪般的惨叫,骤然在破败的小庙中炸响!横肉汉子捂着手腕,踉跄后退,鲜血从他指缝中汩汩涌出。他的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苏念雪手握短刃,刃尖滴血,缓缓从角落里站起。脸上怯懦惶恐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杀气。她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慑人,如同雪地里盯住猎物的母狼。变故发生得太快,其余四人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小娘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臭娘们!敢伤我兄弟!”吊梢眼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抄起手中的木棍,劈头盖脸就朝苏念雪砸来!其他三人也纷纷怒骂着,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匕首,围了上来。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凶戾的杀气填满。苏念雪知道,此刻绝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她身体虽然虚弱,但自幼跟随舅父习武,基础还在,更有一股豁出性命的狠劲。面对横扫而来的木棍,她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手中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吊梢眼持棍的手腕!又快又狠!吊梢眼大惊,急忙撤棍回防,但苏念雪这一下是虚招,刃光一闪,已划向他的大腿!“嗤啦!”布帛撕裂,鲜血迸现!吊梢眼痛呼一声,踉跄后退。与此同时,另一人的短刀也已刺到苏念雪后心!她仿佛背后长眼,拧腰侧身,短刀擦着她的肋下划过,带起一片衣角。她顺势肘击,狠狠撞在那人胸口!“砰!”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五个穷凶极恶的壮汉。苏念雪本就重伤在身,体力不支,方才两下疾攻,已是强弩之末,气息紊乱,眼前金星乱冒。“一起上!废了这臭娘们!”受伤的横肉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腕,面目狰狞地吼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剩下的四人再次合围而上,刀棍齐下,再不留手,招招狠辣,直奔要害!苏念雪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背上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下彻底崩裂,温热的液体渗透了布条和衣衫,带来钻心的剧痛。肩头的伤口也再次迸裂。内腑震荡,血气翻涌,喉头腥甜。“当!”短刃格开一记劈向面门的木棍,震得她虎口发麻,几乎脱手。斜刺里,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她腰腹!她已来不及躲避!难道……要死在这里?死在这几个无名地痞手中?不!绝不!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混合着血腥气,直冲头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贴着她的耳畔掠过!“噗!”一声闷响,那把刺向她的匕首,连同持匕的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向旁边一歪,随即,手持匕首的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手臂倒了下去。他的小臂上,赫然钉着一支乌黑的、尾部还在微微颤动的……弩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三个地痞再次僵住,惊疑不定地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破庙那扇残破的窗户外,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同样披着深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面容。身形颀长,手中端着一架造型精巧、闪烁着金属冷光的臂张弩,弩箭的箭尖,在昏暗的光线下,瞄准了庙内的几人。是“引路人”?不,不对。苏念雪瞬间否定了这个念头。虽然装束相似,但眼前这个人的身形,似乎比“引路人”要稍微魁梧一些,站姿也略有不同,带着一种更直接的、凛冽的杀气。是敌是友?“光天化日,欺凌弱小,该死。”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年轻男声,从兜帽下传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令人不寒而栗。“你、你是什么人?少多管闲事!”横肉汉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但眼神中已露出惧意。对方手中的弩箭,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且一箭就废了他一个兄弟的手臂,准头和力道都骇人听闻。“滚。”兜帽人只说了一个字。但就是这个字,配合着那稳稳指向他们的弩箭,和兜帽下散发出的、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气,让剩下的三个地痞,包括受伤的横肉汉子和吊梢眼,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走、走!”横肉汉子当机立断,捂着伤口,也顾不上倒地的同伴,狼狈地朝庙外退去。吊梢眼和另一个地痞也忙不迭地跟上,连滚爬爬,瞬间就消失在庙外的风雪中。只剩下那个被弩箭射穿手臂的地痞,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兜帽人收起臂张弩,迈步走进破庙。靴子踩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走到那个倒地呻吟的地痞面前,看都没看对方惊恐求饶的眼神,抬起脚,干净利落地踢在对方后颈。地痞闷哼一声,晕了过去。然后,他才转向苏念雪。苏念雪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用短刃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她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眼神却依旧警惕而锐利,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又救了她的神秘兜帽人。“你是谁?”她哑声问道,袖中的短刃依旧紧握。兜帽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抛给她。苏念雪下意识接过。是一个青色的小瓷瓶,触手温润。“金疮药,止血化瘀,效果比之前的好。”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年轻男声,“处理伤口,尽快离开这里。他们很快会带人回来。”他说完,竟不再停留,转身就朝庙外走去。“等等!”苏念雪忍不住叫住他,“你……为何救我?”兜帽人的脚步顿住,微微侧头,似乎看了她一眼。但兜帽的阴影太深,苏念雪看不清他的表情。“受人之托。”他简短地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临清码头,老何的船,船头挂三盏红灯,中间一盏为白。明日午时开船,过时不候。”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已出了破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再无踪影。受人之托?是谁?是“引路人”吗?苏念雪握着那瓶犹带体温的金疮药,怔怔地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没有时间细想。她挣扎着,用那神秘人给的金疮药,重新处理了身上崩裂的伤口。药粉洒在伤口上,带来一阵清凉,随即是微微的刺痛,但血流确实很快被止住,疼痛也减轻了些许。这药的效果,果然比“引路人”给的还要好。她不敢久留,将晕倒的地痞拖到神像后藏好(并未取其性命),又迅速收拾了一下狼藉的现场,抹去自己留下的明显痕迹,然后,裹紧身上染血的布衣(外面又套了一件从包袱里拿出的、相对干净的外衫),深吸一口气,重新踏入风雪之中。天色,更暗了。细雪纷飞,很快掩盖了足迹,也模糊了前路。但苏念雪的心中,却比之前明亮了一些。至少,她知道了更具体的接应信息——临清码头,船头挂三盏红灯,中间一盏为白。明日午时。也知道了,暗处,似乎不止“引路人”一方在关注(或者说,利用)她的南下之行。前路依旧凶险,迷雾重重。但手中的短刃,怀中的徽记,还有那瓶来历不明却救急的金疮药,让她在绝境之中,看到了一丝微光。她辨明了方向,再次迈开脚步,一步一个脚印,踏着越来越厚的积雪,朝着南方,朝着临清码头,蹒跚而去。风雪更急,迷踪深处,是谁在指引,又是谁在窥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娶妻当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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