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瞬间,他还站在斗台中央。下一瞬间,他已经冲到了林七烨面前。巨斧高高举起,带着一股能劈开山岳的恐怖力量,当头劈下。震源!屠骨低吼一声。他这一斧,不是普通的攻击。是他在本源宇宙纵横数万年的成名绝技。震源。一种能够震散对手源气的特殊力量。凡是被他的斧刃碰到的源气,都会在瞬间崩解、溃散、化为乌有。这是外来者的噩梦。外来者刚来本源宇宙,体内源气不稳。而他的震源,专门针对这一点。只要被他的斧刃碰到一下,对手体内的源气就会被震散大半。到那时候,再强的战斗技巧也发挥不出来。剩下只有死路一条。巨斧劈下。林七烨没有躲。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黑铁长枪。枪尖直指斧刃。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在斗台上炸开。火星四溅。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掀起一阵狂风。看台上的观众被那股狂风刮得几乎睁不开眼。但他们还是拼命睁着眼,死死盯着斗台。因为他们想看结果。想看林七烨被震散源气的样子。想看他被屠骨一斧劈成两半的样子。然而——当狂风散去。当火星落尽。所有人都愣住了。林七烨还站在原地。他的枪还举着。枪尖抵在斧刃上。纹丝不动。而他的周身,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流转。那层光芒很薄。薄得几乎看不见。但它确确实实地挡住了屠骨的震源。屠骨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林七烨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手腕一抖,枪尖顺着斧刃滑过,直接刺向屠骨的手腕。屠骨反应极快,猛地收回巨斧,同时身形暴退。可林七烨的枪更快。枪尖如毒蛇般追上,在屠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嘶——!屠骨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往外渗血。不深。但对于一个在角斗场纵横数万年的老牌高级执事来说,被一个刚来不到一年的新人划伤手腕——这是耻辱。屠骨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他低声说了一个字。然后他再次动了。这一次,他不再留手。体内所有的源气轰然爆发。暗红色的源气从他的战甲缝隙中涌出,缠绕在巨斧上,将整柄斧头变成了一把燃烧的暗红色凶器。震源——灭!他暴喝一声,巨斧横扫。这一斧的威力,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看台上的观众们纷纷变了脸色。这一斧——屠骨动真格了!那个新人完了!然而——林七烨依然没有退。他甚至没有躲。他只是将黑铁长枪往身前一横。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骤然暴涨。不是一层薄薄的光罩。而是一道凝如实质的光墙。光墙之上,黑红色的血魔之力如藤蔓般缠绕,带着一种古老、蛮横、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巨斧劈在光墙上。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斗场上炸开。整座斗场都在剧烈颤抖。看台上的观众被那股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从座位上摔了下去。可当烟尘散去。所有人再次愣住了。林七烨依然站在原地。光墙依然矗立在他身前。巨斧被光墙死死挡住,斧刃上的暗红色源气正在疯狂燃烧,试图震散光墙。但光墙纹丝不动。不仅没有震散。那层黑红色的血魔之力还在反向侵蚀斧刃上的源气。屠骨的源气在血魔之力面前,就像冰遇到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屠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这……这是什么力量?!林七烨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光墙,长枪猛地刺出。这一次,不是试探。是真正的杀招。枪尖如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直接刺向屠骨的胸口。屠骨疯狂后退。他举起巨斧格挡。可林七烨的枪尖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斧面上轻轻一点,改变了方向,绕过了所有防御,直接刺向屠骨的咽喉。噗——!枪尖从屠骨的脖颈一侧贯穿而出。金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林七烨一脸。屠骨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刺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七烨抽出长枪。屠骨的身体僵在原地,摇摇欲坠。然后——轰然倒地。砸在暗红色的沙土上,溅起一片灰尘。斗场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斗台上的一幕。,!屠骨。高级执事里战力排前一百的存在。死了。被一个刚来本源宇宙不到一年的新人。一枪封喉。干净利落。连第二招都没撑过。看台上,赫蒂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斗台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身体在剧烈颤抖。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他明明受了重伤……他明明应该死在屠骨手里……为什么会……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了林七烨的目光。那道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像在看一只蝼蚁。赫蒂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斗台上。林七烨负手而立。枪尖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没有看倒在地上的屠骨。他只是抬起头,看向看台上雷煞所在的方向。雷煞坐在看台最上方的一个角落里,黑铁面具后的双眼死死盯着斗台。两人隔着重重人群,目光交汇。林七烨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意很淡。却让雷煞后背一寒。……屠骨的尸体被两名角斗场杂役拖走时,在暗红色的沙土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那血痕从斗台中央一直延伸到甬道入口,在角斗场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那是高阶角斗士体内源气充沛的标志,连血液都比普通人的更浓稠、更沉重。看台上的角斗士们陆续散去,但每个人离开时的表情都很复杂。有人沉默,有人皱眉,有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斗台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火火火火火火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