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认罪的惶恐;也没有邀功的得意,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几秒后才追问:“具体位置在哪里?伤者情况如何?”“就在财经大学正门往里走,新生报到处旁边的空地上。”“伤者……挺重的。”男人言简意赅地回答,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重新站回原位,闭目养神般等待着。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疯了吧?自己打了人还主动报警?”“这是替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顶罪啊……”“太吓人了,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没看到刚才那场面吗?连警察都敢这么叫板,肯定不简单……”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低了;每个人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那几个中山装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谁都明白,这主动顶罪的背后;藏着怎样的底气和势力;没人敢多嘴,更没人敢站出来说自己看到了真相。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校园的宁静。两辆警车停在广场边,下来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官,国字脸;眼神锐利,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显然是被现场的气氛和地上的伤者惊到了。“谁报的警?”中年警官亮了亮证件,沉声问道。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中山装男人往前一步:“我报的。人是我打的。”“你?”警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强哥和那两个吓破胆的跟班;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打人?”“他们寻衅滋事,欺负一个女生。”男人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解释。“寻衅滋事?”警官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周围的人群;提高了音量:“有没有人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出来作证一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们纷纷低下头;或者把目光移向别处,没人敢应声。开玩笑,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下手那么狠;这伙人又这么嚣张,连主动顶罪都做得这么明目张胆;谁要是敢站出来说句话,保不齐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伤的也不是自己,犯不着惹祸上身。警官一连问了几遍,周围的人要么摇头;要么后退,要么假装没听;偌大的广场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没人看到?”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自然看得出这里面有问题,但现场没人作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警察过来;“先把伤者送到医院,叫救护车。”“是,李队。”一个年轻警察应了一声,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李队看向那个主动认罪的中山装男人,语气严肃;“到了局里,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可以。”男人没有反抗;很配合地伸出手,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冰冷的金属触感落在手腕上;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程序。旁边的几个中山装男人看着同伴被带走;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像是在防止有人趁机搞小动作。没过几分钟,救护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来,看到地上的强哥;也被那扭曲的手腕吓了一跳;连忙小心翼翼地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固定处理;然后将他抬上担架,送往医院。他那两个跟班也被警察简单询问了几句;但两人吓得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也被救护车一并拉去了医院检查。警车和救护车相继离开,广场上的人却没散去多少;只是议论声变得更大了些。“这就完了?”“不然呢?没人作证,只能先把人带走调查了。”“我看悬,那个顶罪的一看就是替人受过,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到底是谁啊?太可怕了。”“别乱问,小心祸从口出!”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明哲保身的沉默。这场发生在新生报到处旁的风波;就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一阵涟漪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涟漪下的暗流,却只有少数人能感受到。几个中山装男人在确认现场处理干净后;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与此同时,林清雪熟门熟路地带着萧雅穿梭在各个窗口;填表、交材料、领被褥;萧雅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刚领到的校园卡;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刚才广场上那可怕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让她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想找到曾闲的身影。直到所有手续都办妥,林清雪将一个装着被褥和生活用品的大袋子递到她手里;笑着说:“小雅妹妹,都弄好了。”萧雅才回过神,小声道了句“谢谢”。就在这时,曾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刚处理完那边的事;中山装的衣襟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但看到萧雅时,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哥!”萧雅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曾闲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远处宿舍楼的方向;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直接说道:“小雅,就别住宿舍了。”萧雅愣了一下:“啊?为什么呀?”她来之前还听说;大学宿舍是很热闹的地方,能认识很多新朋友。“一群人挤在一间房里,跟养猪似的。”曾闲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不方便,也不自在。”:()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