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有睡好。
但走神估计不是这个原因。
独自坐着又想了会事情,梁秉柏的脱离、宋仕禹的门道,等尘埃落定,外面的天已经暗下。
身后的门被推开,孟映进来,第一句就是:“怎么不开灯?”
她开始找开关,梁宗叙抬头看她,这个时候,一整天的心不在焉,梁宗叙总算有了眉目。
他笑起来,拉她坐到身上,说:“别开了,一会就去吃饭。”
孟映一本正经:“我还可以坐别的地方吗?”
闻言,梁宗叙只是笑。
过了会,孟映迟疑道:“我看爷爷不是很开心。”
“嗯。”梁宗叙承认得很快:“他不满意我对宋仕禹的态度。”
孟映嘟囔:“姓宋的我也不喜欢。”
梁宗叙弯唇瞧她。
她有种纯粹的关系阵营——以她姐孟辉为标准。
“你为什么对他态度不好?”孟映忽然问。
“之前听姐姐说,宋仕禹其实有点小人,宋俨倒是磊落许多。”
孟辉的观察很准确,梁宗叙没有反驳。
“宋俨和他关系特别不好,姐姐每回过去都很头疼——”
“要是他能早点下来就好了,这样问题不都解决了?”
孟映一副许愿的语气,嘿嘿笑道。
梁宗叙没有说话。
片刻,他忽然笑了一声,抬头对孟映说:“会的。”
相比那些沟沟绕绕、盘根错节,自小长在母亲和姐姐羽翼下的孟映,想事情做事情都特别直接——
不高兴就打,不满意就滚,惹到了,就没完。
她被精心呵护,纯粹到近乎赤诚。
梁宗叙抱她坐了会,想清楚怎么让宋仕禹下来后,他对孟映说:“我今天一直在走神。”
他一副委婉寻求帮助的语气,他年轻不谙事的妻子果然关心道:“怎么了?”
梁宗叙想说,但考虑到她脸皮薄,还是算了,便道:“回去再说吧。”
他该怎么和她说呢。
——他脑子里全是她。
而他居然刚刚才发现。
这种感觉过于陌生,像是某种后遗症。
昨晚她没有坚持下来,声音小了慢慢睡了过去,蜷缩在他身下,浑身湿透。
出了太多汗,头发都潮了,脸颊旁沾着发丝。雪白的面颊,洇出的红色,哪里都是,梁宗叙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她的额头和嘴唇,她也只略微睁了睁眼,很快又睡着了。
出来的时候,她皱了下眉,叫了声他的名字。考虑到时间,梁宗叙给她仔细看了看。全是黏腻的水,肿得厉害,抱她去洗澡,帮她清理了一会才不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