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点点头,牵着徐妙仪往前走。
徐妙仪被他牵着,走在他身侧,心里乱七八糟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眉骨挺拔,鼻梁如削,下颌线条硬朗,是杀伐决断的长相。
可此刻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却轻得像握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马车上,他说的那句话。
“看我夫人。”
夫人。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次,好像比之前更浓了些。
马车重新上路时,徐妙仪往角落里缩了缩,试图跟对面那人拉开距离。
没用。
马车就这么大,再拉能拉到哪儿去?
她瞪着朱棣,朱棣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饶有兴味的意思。
“还瞪?”他问。
“我就瞪。”
“瞪吧。”他靠回车壁,闭上眼睛,“瞪累了就睡。”
徐妙仪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更瞪了。
可瞪了一会儿,眼睛确实酸了。
她眨了眨眼,别开目光,看向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
车外马蹄声碎,铜铃声脆。
车里暖意融融,只有他们两个人。
太安静了。
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下去?”
朱棣睁开眼看她。
“下去?”
“下去骑马。”徐妙仪理直气壮,“你是主帅,不骑马在前面领着,窝在马车里像什么话?”
朱棣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操心起我的军务来了?”
“我……”徐妙仪语塞,改口道,“我是嫌你碍眼。”
“碍眼?”朱棣挑了挑眉,“这马车这么大,我往这儿一坐,怎么就碍你的眼了?”
徐妙仪瞪着他:“你往这儿一坐,我连伸腿的地方都没有。”
朱棣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空当,至少能再塞下两个朱高炽那么大的空当。
他又抬起头,看着徐妙仪,目光里带着点好笑。
“伸腿?”他说,“你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