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阳西沉、暮色开始笼罩大地时,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丝异常,太微弱了。
法阵的能量流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回流”,正常是从外界汲取,但这个是从庄园内部向外释放。
那股释放的能量,带着一种他太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暗紫色光晕。
“里面应该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不然能力不会从内往外散开。”章墨存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整个法阵的设计,不是为了保护庄园不受外界侵扰,而是为了……掩盖内部的气息,就像用香水遮盖臭味。”他发现自己嘴瓢,他们不一定知道香水是什么……也不对……算了,先不管这个。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能判断仪式的规模吗?”埃莉诺问。
章墨存闭上眼睛,又感应了片刻:“规模不大,但非常齐全。能量波动的频率很高,像是……有人在将某种强大的意志‘烙印’到某个物体或人身上。”
“容器。”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冰冷,“他在制造新的容器,或者,他自己就是容器,在加深与深渊之眼的融合。”
“必须阻止他。”雷克斯握紧拳头。
“现在不是时候,”埃莉诺按住他的肩膀,“在血月之前动手,他可能会提前发动,打乱我们的计划,先收集更多证据,等议会开会时,当众揭穿他。”
章墨存站起身,腿有些发麻,‘其实这样或许没用,上次也是这样,议会也没有发挥正确的作用。’他靠在墙上,看向远处那座笼罩在暗紫色薄雾中的庄园,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维森,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琥珀珠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与此同时,庄园方向爆发出一道冲天的暗紫色光柱!光柱直插云霄,将暮色的天空染成不祥的紫黑色!
“被发现了!”西奥多惊呼。
“不,不是发现我们。”艾尔维斯特盯着那道似乎要撕裂天空的光柱,“仪式……完成了。”
庄园的防护法阵骤然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那座灰白色建筑本身开始发光,每一块石头,每一扇窗户,每一根廊柱,都散发出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的光泽,整座庄园像一个被唤醒的巨兽,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
“撤!”艾尔维斯特一声令下,所有人迅速撤离观星塔,钻进夜魇兽拉的马车,向影月城方向奔驰而去。
章墨存透过马车的后窗,看着那座发光的庄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但那道冲天光柱,却像一根钉子,钉在了天幕上,久久不散。
回到古堡后,埃莉诺对章墨存进行了紧急检查。
没有发现深渊侵蚀的迹象,但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需要好好休息。
章墨存被塞进被窝,被迫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醒来时,他听到书房里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艾尔维斯特、雷克斯、暮亲王、埃莉诺和西奥多都在。
塞恩也通过通信水晶远程参与,章墨存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个光柱,不单单只是具有攻击性,而且还有标志性的作用。”埃莉诺指着桌面上一张连夜绘制出的能量扩散图,“它在向整个永夜领地‘宣告’一件事,深渊之眼的容器已经完成,血月之夜,就是降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