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立即好胜心上头。
“那咱们比比!”
老当益壮的院长立即蹬上自己的二八杠老自行车,这车旧得很,但被擦得干净,轴承甚至上了油,他左右看看,最后挑中了农业经济研究所的宋所长,“老宋,你来当裁判!”
宋所长眼神很奇异。
她在下乡劳动时是见过祝余体力的……
宋所长笑着答应下来,伴随着一二三,祝余和院长立即飞了出去,两辆车跟离弦之箭一样,一眨眼窜出去老远。
迎面的风扑过来,被祝余挡得严严实实,蒲组长甚至能大声地笑,丝毫不担心被风呛到。
“院长啊,祝余在拉萨的时候可是能每天骑几十里地的。”
从单位到田里光一个来回,都四十里地了!
院长鞋差点从脚踏上飞出去。
高原?几十里?每天?他顿时觉得自己在自取其辱,好在祝余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大人,他放慢速度,她也放慢速度——虽然不累,但风冷,骑得快了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她笑嘻嘻:“院长,你看看我这个子,也知道我力气很大了。”
院长感慨:“你吃饭是没白吃。”
然后他进一步放慢了速度,人年纪大了,是不太行,才加速几分钟就感觉腿有点酸了。
再看祝余,带着一个一百斤的蒲组长,还是轻松写意,恨不得两手揣兜身姿摇摆。
冻手。
要不是后头带人,祝余真的会把手插兜里。
后头的路上大家也不说话了。
祝余戴了围巾帽子,没戴手套,她手冷,有些人却是没戴围巾,一张嘴就灌风。
灌一路风,都吃饱了。
好不容易到了农林科学院,中途蒲组长把自己的手套给了祝余,但祝余的手还是要冻僵了。
她把车停下,开始揣手。
揣兜里吧,不太尊重别人,祝余最后两只手揣进对面的袖子里,暖暖和和,贴着自己的胳膊。
这看起来形象就很老实诚恳了。
院长带头,往里走。
祝余确实是有点名气的,农林院的领导甚至都认识她,还跟她握手,祝余赶紧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您好您好,”握完了又把手揣回去。
左右看看,她师哥杜峰没在。
研讨会是很小型的,毕竟看院长能临时通知她,就知道不是个多么严肃要紧的事儿。
会议室里甚至有秘书倒茶。
茶是茉莉花茶,倒在搪瓷缸子里,搪瓷外壁热得烫手,祝余时不时喝一口,两只手一直握着杯子,时不时拿手背贴一贴,汲取热度。
喝完了,秘书给她续水。
“同志你还要不?”秘书笑着问。
祝余点头,主动把茶杯推过去,淡黄色的茶汤填满大半搪瓷缸,她说了“谢谢”。
农林院领导看向祝余。
“我听说祝余同志最近刚培育出一种很好的果树,不知道能不能分享一下自己的经验?”
祝余立刻谦虚:“您过奖了过奖了。”
会议室没有台子,大家都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言,祝余发表了一番五分钟内的谈话,她在果树方面确实是有能力的,说出的有些观念令众人耳目一新。
“在现今的果树培育方面,野生资源是广阔的、分散的,品种往往是非常有限定性的,我们没有进行一个综合的资源收集、汇总,我认为这是有碍于咱们的果树发展的。”
这就是种质资源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