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打算寄给她爸的。
现在嘛,嗯,还是拿烟换腊肉吧。
售货员“呀”了一声,“还是大前门呢!”
她立即把几包烟拿到手里,“剩下那些肉票算我的,哎同志,你还有别的好东西吗?”
她看着祝余就像是财大气粗的。
这么高,又白净红润,一看营养就好。
祝余看她的眼神跟看到知音似的。
虽然店里没人,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我这儿有葡萄干、沙棘果干、草莓罐头,葡萄罐头,你有什么想要的不?”
“葡萄?是前两个月市里卖的吗?”售货员说:“听说是拉萨运过来的,量特别少,我家邻居抢到了,说特别甜。”
祝余咳了咳,“和那个是一个品种,但你说的那个是工厂产的,我这个是自己做的。”
在售货员拒绝前,她赶紧说:“比工厂那个还实诚,葡萄可多了!我给你拿个看看?”
售货员还是答应了。
祝余又开始在包里掏,拿出一罐葡萄罐头,补充说:“这个加了很多糖,不会坏,虽说上面没有包装纸吧……嗯,你可以上桌前倒出来嘛!”
她有种自己在搞小作坊推销的感觉。
售货员拿起来看了看,罐头装到九分满,里面沉沉浮浮的全是翠绿的葡萄,剥了皮,看起来特别香甜。她咽了咽口水:“那你这个得便宜点吧?”
祝余问:“你还有肉票吗?”
售货员两手一摊:“没了。”
祝余可惜:“那你有其他本地的票吗?粮票点心票之类的。”
这个售货员有。
最终,祝余拿出两瓶葡萄罐头、一包葡萄干一包沙棘果干,和售货员达成了一桩交易。
还差半个小时就得回农科院,祝余看了眼表,先去买了油纸,把板鸭腊肉分别包起来,包得严严实实的,用绳子绑上,外面又套上袋子。
家里的放一只板鸭、两条腊肉,还有多半的米花糖、花生糖和姜糖,她分到一个包裹里。想了想,祝余又把剩下的几包烟塞进去。
都给祝同义,让他拿去使。
另一个放一只板鸭一条腊肉,还有一小半的的糖,打包成一个小包裹。最上面放上昨晚写好的信封。这个是宋扶疏的。
然后祝余把东西都寄了出去。
很好!十二月前肯定能收到!
祝余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拔腿往农科院狂奔,等进入大门了,才放慢速度、平复呼吸,微笑着营造出一种很闲适很悠哉的状态。
她是成熟的大人了,要稳重。
教室里大家正在讨论种草莓呢。
祝余是卡着点回来的,喝口汽水开始讲课,讲到下午四点钟,然后又是答疑。
没什么疑要答的话,就是自由提问。
“祝同志,我们听说你还种了桃子?”有个阿坝的老技术员问。
“对,是一种金黄色的脆桃,果实大,光面,没有茸毛,就是比较晚熟,”祝余回答。
老技术员很感兴趣:“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完全成熟后甜度二十左右,在拉萨当地很受欢迎,”祝余说这话半点不心虚,怎么啦,她又没说谎,虽然桃子就卖了几百个,但你就说买了的几百个人欢不欢迎吧!
大家可都是一直好评呢!
另一个四川农科院的年轻技术员抬起头,好奇地问:“那个桃子是怎么种出来的?”
“从首都引进的,”祝余说,“种科院果树研究所的新项目成果,我是拿西藏的光核桃树作砧木,耐寒性更强,你们也可以试试。”
祝余有问必答。
聊到差不多时间了,这回祝余没有兔子蹬鹰般蹬地就跑,于是有人建议一起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