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煮煮当糖水一样喝?
居然是肖干事最先反驳了。
“报纸上说是非常好的营养品!能做馒头能做粥,吃了它就不得浮肿病呢!”
祝余秒跟:“就是就是!”
她把暖瓶盖子扣回去,生怕它洒了似的,然后问:“你们啥时候开会啊?我能旁观吗?别看不起我这私人养的小球藻,我可是已经投报纸了,要是中了,那你们公社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呢!”
不断暗示手里这玩意儿的含金量。
这没先例,祝余又不是公社干事。
但肖干事想起单社长嘱咐自己,多看看祝余在第三大队做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还是迟疑地点了头:“我去给你问问。”
祝余满意地点头。
她觉得单社长挺开明的,人聪明又大方,她超喜欢的,肯定会同意让她去。
果然,肖干事骑着公家的自行车气喘吁吁回来,找到正在草莓田里检查果子膨大期状况的祝余。之前的红蜘蛛发现及时,处理得细心,现在已经不怎么能看见了。
祝余蹲在地上,偷偷双手合十,盯着青白的果子默默祈祷长甜点儿,别让她第一次规模生产中道崩殂——忽然听到背后肖干事的喊声,她立即一个弹跳起身,若无其事拍拍手。
你说她在搞封建迷信?
她只是手痒挨在一起挠一挠!
肖干事跑过来:“祝同志!祝同志!”
“听见了,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祝余抓抓耳朵,这肖干事人小小的,嗓门倒是大大的。
肖干事眼睛放光,激动地说:“社长说你可以去!而且今天下午正好有一台粉碎机要来,是市里帮助我们生产代食品的——祝同志,我们现在就过去参会吧!”
……
这发型应该还行吧?
祝余在蹬自行车都间隙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炸毛,可能是洗发香波太干,她几乎每天的头发都蓬得过了分,要是换个颜色,可以完美混进动物园充当狮子王。
当然,这也显得她发量很多。
总比秃了好吧?
祝余有点得意,她上辈子好像发量平平,搞实验没少掉发,肯定是那会儿水质不行!
她一边两脚顺滑地蹬着,一边抬起手,把有点松了的皮筋扯到手腕上,捋捋头发,重新扎起,在脖子后面多了个小揪揪。
很好,祝余满意了。
红山公社的办公区是一片红砖青瓦的平房,还有个大院子,祝余远远就看到里面围满了人,好些人打扮得和成大队长差不多——腰上栓个老烟枪、布鞋布衣,他们都围着一台机器说些什么,一看就是其他大队长。
包括成大队长本人,也踮脚瞅着什么。
好像在说什么机器?
祝余耳朵很尖。
她来了兴趣,加快了骑车的速度,白色的闪电一样劈进了院子里,自行车铃”叮铃铃“的响着,清越的像童声在唱歌。
“这是谁?”不知道哪个大队长问。
祝余没注意,她一眼就看到了人堆中间那一台银白色的机器,特别新,上头有漏斗似的进料口,就像是个大号的绞肉机……她眼前一亮,“电动粉碎机?”
站在机器后和单社长说话的人看了过来。
好熟悉的声音……
莫名联想起某种传说中耳朵大大会werwer叫的活泼犬类。
宋扶疏看到祝余脸的那一瞬间,并不感到惊讶,他只是困惑地歪了歪头:怎么好像不管在哪儿,都会碰上祝余呢?
她跟个幽灵似的,随机刷新在任何地点。
难道这也是她的天赋?
祝余也看到他了,惊讶地瞪圆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