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她又拿出王浩晨送给她的贝壳。
她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贝壳,凝结的是她一去不返的青春,是她最纯粹、最懵懂的感情。
王浩晨可以践踏她的真心,可以將她的感情弃如敝屣,但叶凌宣自己,做不到亲手埋葬过去的自己。
叶凌宣神色黯然,眼眶再次泛红。
“小宣?”
任舒雅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不知何时醒了,正担忧地看著她。
看著桌上那堆狼藉的零碎,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来帮你吧。”
任舒雅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走上前,准备动手。
“小雅,”叶凌宣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顺便……帮我把林天佑的礼物也整理一下吧。”
在任舒雅的帮助下,那些被叶凌宣隨意束之高阁的礼物,一件件被郑重地摆上了桌面。
这件,是林天佑托国外顶级制表大师,耗时一年为她量身定製的绿宝石女士手錶,錶盘內侧刻著她的名字缩写。
那件,是国內书法界的泰斗,被林天佑三顾茅庐请动,为她手书的诗词,笔力遒劲,风骨天成。
还有那把,林天佑费尽心力,从一位隱退的吉他大师手中求来的绝版手工吉他。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但比价格更昂贵的,是林天佑付出的心血。
这些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的大师们,个个身怀傲骨,非金钱与诚意所能轻易打动。
林天佑能將它们找来送给自己,难道这心意还不能跟王浩晨送的地摊货相比吗?
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强烈的对比让她更加难受。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溢出。
她真的后悔了。
就算她不爱林天佑,也不该那样轻慢地践踏一颗如此滚烫的真心。
只是此刻的叶凌宣,还深陷在愧疚的泥沼里。
她觉得自己对林天佑应该是巨大的愧疚。
“这些……我帮你丟掉吧。”
任舒雅看著她再次崩溃,心疼不已。
她没有说“別哭了”之类的废话,只是默默地从叶凌宣颤抖的手中,接过王浩晨那箱垃圾。
“我心中的那个男孩已经死了,”
叶凌宣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如果可以,麻烦帮我丟得远一点,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好。”
任舒雅柔声应著,“我先出去一下,让你自己静一静,等下回来陪你。”
“谢谢你,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