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混合了心痛、无奈、认栽,甚至有点想哭却又强行憋住的复杂神色。
小白熊却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不再理会仿佛石化了的周海桥。
转身,迈著依旧悠閒的步伐。
继续去追那个还在不远处弹来弹去、婴儿笑声不断的水球了。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新生,和一位仿佛被洗劫一空、灵魂出窍的可怜助教。
袁守一默默地收回目光,与花禪夜再次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相同的信息:
这撼日星,果然处处透著不寻常。
连一只看似幼崽的小熊,都能让正式修仙者吃这么大一个哑巴亏。
而且对方明显还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撼日熊使”,恐怕不仅仅是身份尊贵那么简单。
而那个被水球包裹、能被撼日熊使“看管”的婴孩,来歷恐怕更加惊人。
他们初来乍到,就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幕。
仿佛一盆冷水,浇灭初至高等之地的些许兴奋或自得,只剩下更加深沉的谨慎。
在这里,需要小心在意的东西,远比想像中更多。
周海桥在原地呆立了好几秒,才勉强收拾好心情。
他重新转过身面对新生时。
脸上已经恢復七八分之前的温润笑容。
只是那笑容底下,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强行撑起来的虚弱和心有余悸。
“咳……一点小意外,让大家见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们……继续出发,前往镜湖小学。大家跟紧我。”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空空如也的玉瓶,眼角又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只是气氛比之前更加微妙。
新生们看向周海桥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也多了几分对撼日星“险恶”的直观认知。
袁守一走在队伍中,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个水球还在不知疲倦地弹跳,婴儿的笑声清脆如铃。
那只白色的小撼日熊,则像个尽职的保姆,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
偶尔还会伸出爪子,调整一下水球的弹射方向,玩得不亦乐乎。
撼日星独特的双日光,透过巨大的透明穹顶洒落。
为这奇异又充满生机的一幕,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
撼日星的生活。
就以这样一场出乎意料又意味深长的开场,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