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低头疾行。
空气里瀰漫一股化不开的悲伤与压抑。
整个云海市,仿佛都笼罩在一场无声的葬礼之中。
“小伙子,是去市里买白事用品的吧?”
司机师傅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感同身受的哀伤。
“唉……灵髓注射,听著是登天的梯子,可实际上……活下来的人,太少太少了。”
没等袁守一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不是询问,更像是倾诉。
“你家……还算好的了,我家那个,第四天头上就没撑过去。”
袁守一没有搭话,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掛满白綾的街景。
他苍白的脸色和沉默,让司机自动將他归入“痛失亲人、悲伤过度”的那一类。
车內的人並未起疑,更不会想到——
这个看似虚弱的年轻人,正是从那条九死一生的路上闯过来的倖存者。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並不相通。
袁守一已经成为预备修仙者。
周身的苦海,反而化作星光,使他的逐仙之心,愈发璀璨。
……
袁守一来到花禪夜的医院宿舍楼下。
楼管阿姨坐在值班室里,深深低著头,耳朵里塞著隔音耳塞——
对楼內隱约传来的、或高或低的痛苦呻吟惨叫,充耳不闻。
脸上是一种麻木的忍耐。
楼道口旁边,整齐码放著几副空著的担架,冰冷金属支架反射著幽光。
不愧是医院,准备得“周到”——
到了第十天融合期满,这些担架就能派上用场,直接抬走那些没能撑过去的人。
袁守一拾级而上,来到花禪夜的房门前。
他侧耳倾听,门內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声响。
连最微弱的呻吟或呼吸声,都听不见。
看来……是来不及了。
袁守一心中划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修仙路上,少了一个能说得上话、彼此心照不宣的盟友。
是的,盟友,而非朋友。
袁守一清醒意识到,以自己身负的秘密。
在未来的道路上,“朋友”这种需要深度信任和情感羈绊的关係,或许已是一种奢侈。
独身、慎行,將是未来的行动准则。
即便未来有生理或现实需求,找一个头脑简单、易於控制的“花瓶”,安全且成本低廉。
至於发展势力,也是必须的。
但也只是依附属性的下属,以利益和掌控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