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
两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暗影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蛛丝,凭空出现在袁守一和谜擬q之间。
丝线轻轻颤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诡异的能量,顺著丝线开始双向流动。
袁守一的身体猛地一震!
並非更剧烈的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剥离感”。
就像有人用一把冰凉的无形手术刀,精准切开他灵魂中与剧痛、压力、疯狂紧紧粘合的那一部分。
然后,轻轻“拽”走一半。
那足以压垮钢铁意志的沉重痛苦,那几乎要撕裂意识的精神压力,直接退去一半!
虽然剩下的一半,依然清晰,依然折磨。
但比起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全部”,已是天壤之別!
与此同时。
谜擬q那小小的身体,骤然僵硬。
套在它身上的简陋“画皮”,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內部撑破——
发出“嗤啦”一声轻响,片片碎裂剥落,化作点点黑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露出其下隱藏的、无人知晓其真面目的、一团纯粹的、蠕动的漆黑阴影本体——
那是谜擬q真正的姿態。
隨后。
那团阴影软软瘫倒在地,失去所有动静,陷入深度昏迷。
画皮特性,成功抵挡这次“分担痛楚”所带来的、远超它承受极限的“伤害”。
但技能的负荷和衝击,依然让它瞬间失去意识。
袁守一却感到一股久违的、近乎奢侈的轻鬆感席捲全身。
他不由自主挺直佝僂多日的脊背(虽然脊椎的物理疼痛仍在)。
眼中那疯狂的血色光芒,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凝聚的、无比坚定的神采。
分担痛楚,不是掠夺,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触及灵魂层面的契约与平衡。
痛苦被强行分割,一人一精灵,各自承担一半的重量。
他活下来了,以谜擬q昏迷为代价,闯过第八天最凶险的关口。
……
第九天,清晨。
东方的天际线,才刚刚泛起一层极淡的蟹壳青。
袁守一推开尘封多日的木屋门扉。
带著草木清香的晨风,扑面而来。
久违啊!
这属於“活著”的、属於“外界”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却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风,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人,完全暴露在晨光之下。
初升朝阳挣脱平线的束缚,將第一缕纯净金辉,毫无遮挡地洒落,覆盖他全身。
光线温暖,驱散皮肤上残留的阴冷与体內痛楚带来的寒意。
光芒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