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等我十五岁,能赚钱了,我就娶你!”
“我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天天给你买好吃的!”
袁守一站在一旁,看著这场“十岁罗密欧”的倾情演出。
终於……
摊主,也就是小胖墩的父亲,一个面相憨厚的壮实汉子,实在看不下去。
他大步走来,一把將还在畅想未来的儿子拦腰抱起,像扛麻袋一样轻鬆地扛在肩上。
隨后瓮声瓮气地说:“臭小子,作业写完了吗?別在这儿打扰你夜夜姐吃饭!”
说完,径直朝店內走去。
小胖墩在父亲肩头徒劳地挥舞著手脚,对著花禪夜大喊:“夜夜姐!你等我啊!一定要等我——!”
花禪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挣扎的小胖墩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然后她转向袁守一,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
小胖墩的母亲,葛婶,这时擦著手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歉意又亲昵的笑容。
“小夜,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越来越皮了。”
“没事的,葛婶。”
花禪夜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还要麻烦您,再做一碗鸡汤麵,小菜来双份。”
“哎,好嘞!马上就好!”
葛婶爽快地应下,转身去忙活了。
早餐很快上齐。
两人都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专注地吃著面前的食物。
花禪夜吃得慢条斯理,动作却並不慢。
袁守一则更像是在补充能量,吃得很快,但无声无息。
食不言的默契,在这对从人种村出来的“同伴”之间,显得尤为自然。
饭后。
两人离开早餐摊。
朝著不远处一栋略显陈旧的楼房走去,其掛著“市医院员工临时公寓”牌子。
“有什么事找我?”
花禪夜没有半句寒暄,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恢復惯常的清冷。
她了解袁守一,若非必要,他绝不会主动来找她。
袁守一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蜂蜜的收购价,最近涨了八成……不寻常。”
他说话时,微微抬头看了看天空。
清晨还湛蓝的天际,此刻已经堆积起些许铅灰色的云层。
沉甸甸的,似乎隨时可能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