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市医院的护士长。
杜青青絮絮叨叨地说著谁谁去哪里做工,谁谁和谁谁好像在一起了,谁谁生病了云云。
袁守一只是静静听著,偶尔“嗯”一声,目光却不时扫向大堂的时钟。
眼看快到护士换班的时间,医院工作人员开始增多。
杜青青忽然停口,看看自己手腕上廉价的电子表。
又抬眼看向袁守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羞赧。
“袁守一……你,你现在方便吗?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她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护士服的衣角。
袁守一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点点头:“行。”
两人走到大堂一侧相对僻静的墙角。
这里光线稍暗,人声也模糊了些。
杜青青站定,脸色比刚才更红。
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有些僵硬,双腿不自觉地併拢绷直。
脚尖偶尔无意识地踮起又落下,显露出內心的紧张。
“袁守一……你……我……”
她开了几次口,却都只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袁守一安静地看著她,没有催促,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只是等待。
似乎是被他这份平静鼓励(或是刺激)到了。
杜青青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的勇气,涨红脸,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异常清晰:
“袁守一,我……我喜欢你!”
这句话出口,她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但隨即又绷紧神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袁守一,等待他的反应。
袁守一心中並无太多波澜,甚至不觉得意外。
他如今这具身体,底子不错,加上特殊灵魂带来的沉静气质。
对杜青青这样刚从封闭环境出来、见识有限的少女,確实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前世长相普通、为生计奔忙的他,从未体验过被异性如此直接告白的感觉。
但今生,他对此有著清醒,甚至近乎冷酷的认知。
“谢谢你的喜欢。”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明確的距离感。
“不过,我们现在都还小,见识和心性都还没真正定下来。”
“感情是件慎重的事,等我们將来都更成熟些,再谈这些,或许才不容易后悔。”
这是他在心里演练过、嫻熟而体面的拒绝话术。
既肯定对方的情感(哪怕是礼貌性的),又给出看似合理且为对方著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