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
最初是痛的,火辣辣的,还会肿胀。
但现在,几乎已经习惯了。
蜜蜂並非无故蜇人。
大多数时候,是他侵扰了它们的世界。
看著眼前忙碌的蜂群,远处如海浪般起伏的绚丽花田。
再呼吸著这无比自由的空气。
袁守一眼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几乎可以说是幸福的愜意。
这愜意,来源於对比。
他的思绪,偶尔还是会飘回那个“前世”。
那不是梦。
是长达四十年的、清晰而沉重的记忆。
拥挤的城市……浑浊的空气……
还有那日復一日、仿佛没有尽头的“奋斗”。
而他如同一头蒙著眼、拉著磨的牛马,绕著一个小小的圆圈,走了整整四十年。
疲惫浸透骨髓。
对未来的期许像指缝间的沙,一点点漏光。
最后那段日子。
记忆最深的,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和窗外永远灰濛濛的天空。
然后……便是黑暗,与新生。
袁守一“穿越”了,带著前世的完整记忆。
从他拥有意识开始,所处的便是名为“人种村”的地方,编號丙字一四零四。
他对这一世的生母,只有模糊的三次印象。
至於生父?从未见过,连一个传闻都没有。
人种村,养育著像他这样的孩子。
食物,是某种从管子里挤出来的糊状物,味道单调,他们戏称为“牙膏”。
睡觉,是十个孩子挤在一张巨大的通铺上,盖一床五米长的粗硬薄被。
没有教育,没有温情……
除了生存必需之外,没有任何色彩。
只有冰冷著脸、严格执行村规的“管教”。
日復一日的机械作息。
以及对所有孩子进行的、决定命运的“灵根测试”。
当袁守一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存在“仙人”,能够捕星捉月、御气长生时。
那颗沉寂四十年的心,开始猛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