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穆姨娘哪还有平时的温柔小意。她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叶夫人,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叶夫人。“你胡说!叶郎最疼爱阿琼,怎么可能让她嫁到金陵去?一定是你在背后搞鬼!”“你这个贱人定是在挑拨离间!”她张牙舞爪地想上前抓叶夫人,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牢牢钳制住了。叶夫人被穆姨娘欺压多年,此时所有的气愤与怨怼涌上心头。她抬手照着穆姨娘的脸颊便打了下去。清脆的耳光声在房中响起。穆姨娘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她怨毒地瞪着叶夫人。平日里只有她欺负这贱人的份儿,没成想今日却被打了。她怎么都无法忍受。“自作孽不可活!”“你将府里的小姐教得那般刁蛮任性,已经是大错特错。我将你送去庄子上杭已经是看在三小姐的份儿上了。”穆姨娘听到这话猛地愣住了!她怎么能被送去庄子上?被送到那里去,就等于是向所有人宣告她被叶府弃了!那她还怎么活下去?“不!我不信,我要见老爷!我要见老爷!”穆姨娘用尽全力想挣脱开钳制,可两个婆子也不是吃素的,她依旧不能动弹半分。“信不信由你。”“穆姨娘身染恶疾,本夫人决定松她去庄子上养病,明日就启程!”叶夫人说完转身离开,不顾身后穆姨娘的谩骂声。何紫嫣在何云轩的陪同下回了府,门房早已通知了何父与何母。两人在见到一身狼狈的何紫嫣时都被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地出去,回来便成这般模样了?这是怎么了?”何母一脸担忧地问道。何紫嫣发髻歪斜,衣裳上灰扑扑的像是在地上滚过一圈。更骇人的是她手臂上缠了厚厚的纱布,而且隐隐能看见丝丝血迹。“母亲,我没事。”何紫嫣抬起一张苍白的脸,强忍着泪水呜咽着开口。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在外面受了伤,在父母面前无法忍受委屈的孩子而已。“别在这里站着了,快进去吧。”何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何紫嫣这狼狈模样,连忙让几人进了府。何紫嫣被一路送回了她的院子里。到底是长大了闺女,何父与何云轩不便进入,便都在外面等候。在何母面前,何紫嫣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压抑又痛苦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何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揪住了一般难受。何母在里头安慰了许多,又请了大夫来诊治,知道她没什么事之后才放下了心。“你先好生休息,晚些时候我让人做些吃的端进来。”何母不想多待,给何紫嫣掖好了被角便出来了。房门轻轻关上的一瞬,何紫嫣眸中泪意退去,只留下满眼的疏冷。她下了床,提笔写了一封信,让碧珠亲自送到了时家。叶家如此对她,她定要她们付出代价!碧珠回来,也带了一个消息。“听说昨日有人报案,在城西的水渠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小姐猜猜是谁?”出去了一趟,碧珠又活络了起来。见她这样,何紫嫣便知道了。那日下午,她歇完晌便有小丫鬟来告诉她,后门有人要见她。小丫鬟还带了那人的信物。是那半支断了的白玉兰花发簪。何紫嫣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一瞬间闪过了千百个念头。那发簪是她亲手摔碎的,怎么会在别人手上?等她见到了来人,整个人差点跌倒。姚旭!怎么会是姚旭!何紫嫣转身想逃,但被姚旭堵住了门。他一声破烂衣裳,头发也乱糟糟的,是刚刚从晋王府离开样子。何紫嫣深知姚旭的德行,不敢轻举妄动。“你要做什么!”“我要做什么?不知刚半支白玉兰花发簪能值几钱银子?”姚旭早已不是风度翩翩的君子,而是地痞无赖。他若将藏了女子发簪的事情拿出来炫耀,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十两,把剩下的发簪给我。”何紫嫣强忍怒气。“一百两,少了你就等着成为全京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吧!”姚旭把玩着断掉的白玉兰花发簪,放在嘴边舔了一下。何紫嫣顿感胃里酸水翻涌险些呕出来。也不知道姚旭是有多少天没有刷牙了,这一口大黄牙刚才差点熏到她。一百两对于何紫嫣来说绝不是小数目。好在时夫人心疼她,总是给她送些体己钱。“那你让开,我回去拿。”何紫嫣嫌恶地后退了一步。“你留下,她去拿!”姚旭指着碧珠道。碧珠被吓得脸色发白。她就算再勇敢,面对这种混不吝的时候也是慌的。“你!”何紫嫣愤愤然还想说,就见姚旭又从怀里掏出了那发簪放在嘴边。,!“好!碧珠,你去我梳妆台的匣子那里拿一百两出来。”何紫嫣无法,只得应了他的要求。碧珠离开的每一息对于何紫嫣来说都很煎熬。姚旭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是赤裸裸的不怀好意。终于将银子拿到了,姚旭却将发簪往怀里一藏,耍起了无赖。他料定何紫嫣不敢伸手掏他怀里的东西。“这一百两是刚刚断掉的半截的。余下的半截等我什么时候花光了钱,再来寻你要吧。小美人,你就等着我吧!”姚旭嚣张又放肆的笑声在小巷子里回荡。气得何紫嫣狠狠踹了那扇腐朽的后门。回忆结束,听说姚旭死了,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连手臂上的伤处都觉得缓解了不少。“因为尸体被泡了一夜,面容有些肿胀一时间认不出来,所以才隔了这么久。”解决了一个祸害,碧珠心里也高兴。“不过没有找到那发簪,奴婢不敢多打听,免得惹人怀疑。”碧珠道。“无妨,只要姚旭死了,就没人知道那发簪的来历。”谁会记得一支断掉的发簪?她之所以给姚旭银钱,是因为之前时夫人带来过姚旭的消息。他在扬州眠花宿柳,经常喝醉酒。喝醉酒的人掉进水渠里又有什么稀奇的?“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往后都不要提起。”:()娇娇恶女被读心,绝嗣世子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