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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开暗自摇头,心道,这还真不是吹牛。
镇魔归墟剑胎,本就是为杀伐而生的极致体质。如今提升到二阶,沈寒衣的剑意之纯粹,剑光之凌厉,已经超出了同阶修士的理解范畴。
谢知非的刀是快,但沈寒衣的剑心已能提前感知杀意。恐怕谢知非心念方动,她的剑尖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忽然,周开眼神一凝,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投向天边。
“有人来了。”
此言一出,谢知非直接抽刀半寸,刀锋的寒芒一闪而逝。秦绝紧绷的身体微微前倾,就连最平静的沈寒衣,抱剑的手指也轻轻动了一下。
眾人循著周开目光望去,起初天边空无一物,但只在一次呼吸之后,一个黑点便凭空出现,急速驶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黑点已然化作一艘飞舟,通体棕红,舟身还插著天泉宗的旗帜。
“是龙家的飞舟,我认得。”秦绝沉声说道。
周开依旧靠著那块山石,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对著虚空,轻轻吐出一个字。
“起。”
轰隆!
早已埋设的阵盘齐齐嗡鸣,大地应声闷响!数十道铭刻著符文的光柱从泥土中悍然破出,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遮蔽天日的光网。
阵法笼罩之內,山石草木的轮廓尽数模糊,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淆视听的昏黄。
隱杀迷天阵,悍然发动。
大阵引动土石元气,地面轰然炸开,三道由巨岩和断木组成的沙龙捲拔地而起,咆哮著撞向闯入阵中的龙家飞舟。
“好胆。”
飞舟上传来一声暴喝,话音未落,舟身猛然撑起一层土黄光罩,將风沙与杀机尽数隔绝在外。
阵法捲动的沙石狠狠砸在光罩上,爆开连串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光罩表面涟漪急促扩散。
三道身影从船舱內一步跨出,站立於甲板之上。
为首的年轻人一身锦袍,金丹六层修为。
左侧的老者身形枯槁,一双眼睛藏在灰袍下,修为同样是金丹六层。
右侧的中年人面容刚硬,扫视阵內一切,金丹四层的修为波动毫不掩饰。
秦绝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为首的是龙崢,龙家那条疯狗。他旁边的老头是藤松,天泉宗的长老,一手枯木功阴损得很,不好对付。”
谢知非的目光则锁定在最后一人身上,语气冰冷:“龙弓燁,我在臥虎山见过他,虽是金丹四层,但是个炼傀儡的。”
飞舟上,藤松环顾四周昏黄一片的景象,老脸一沉,“被阵法困住了,好狡猾手段,竟能瞒过老夫的神识。”
龙崢不屑冷笑,雄浑法力涌入飞舟大阵,光罩顿时凝实几分,他厉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就凭这点腌臢手段也敢拦路?滚出来受死。”
无人察觉的高空,周开的蝉衣身无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