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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尘封了57年的秘图(第1页)

一张尘封了57年的秘图

再次来到胡承志先生家中,是一个秋日的上午。

之所以再次拜访胡老先生,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证实北大何振明副教授提出的“北京人”在装箱前是否已被调包的问题,而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希望从胡老手中看到一张图,一张与“北京人”有关的秘图。

关于这张秘图,十年前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听贾兰坡说起过。此图是一个美国人从日本宪兵队长手上搞到的,它已在世上隐藏了近半个世纪。后来,又听一位业内知情者说,这张图就在胡承志先生手上,由于胡老几十年来谢绝一切中外人士的采访,因而这张秘图一直不为外界,特别是新闻媒体人士所知。

有幸的是,因为作者十年来坚持寻找“北京人”热情与挚诚,终于感动了胡老,他不仅接受了作者的采访,而且与作者渐渐建立了感情,埋藏在心底的往事也就断断续续地流露出来。当然,这可能与胡老的年龄渐衰有关,从他有些犹豫的谈话中可以体会到,他对失去的“北京人”怀有很深的情感,并希望在有生之年将整个事件的经过详细说出以留给后人的。只是出于性格和其他的一些原因,经常让这位老人欲言又止。至于那流传的秘图,尽管作者曾婉转地多次提起,但胡老一直含糊其词地推诿,秘而不宣。此次经过北大何振明副教授的提示,作者决定再访胡老,除了验证何氏之说,还历史以本来面目,还希望能亲眼看到传说中那张神秘的图纸。

面对已是86岁的胡承志老人,略微寒暄,便开始切入正题:“胡老,北大有一位何振明副教授怀疑息式白是个女特务,是受美国当局指派,为了盗窃‘北京人’来协和医学院卧底的,您对此有何看法?”

“我不知道。我对此不作评说。我只知道息式白当时来新生代研究室大约只有几个月时间。此人来新生代研究室,并不是凭什么真本事,而是走的后门。她是犹太人,魏敦瑞也是犹太人,她的父亲在南京行医,和魏敦瑞熟悉,就通过魏敦瑞的关系把她弄来了。珍珠港事件爆发后,听说她被日本宪兵队给抓起来过。后来,通过大科学家德日进的介绍,她在中国和一个美国人结了婚。1947年4月,我在东单还偶然碰见了她,她问我日本宪兵队是如何对待我的?我说我逃掉了。她还告诉我说,她被日本宪兵队押着去天津花旗银行的仓库和其他仓库找了几天,没有找到‘北京人’,就给放了。后来,她到了美国,听说在一个小学还是中学教书。70年代,还写了一本关于‘北京人’的书,我看了,尽是胡扯,里面居然还说当初是我帮着她装的‘北京人’的箱子,简直是胡说八道!前不久,我听说她还给贾兰坡来了一封信,要有关‘北京人’的材料,大概又要胡编乱造一些什么东西了。”

“北大何副教授说您当年装箱之前,‘北京人’头盖骨有可能被美国人调了包,也就是说,您装的是模型,而不是真品。您认为这种可能性存在吗?”

胡承志听罢,立即激动起来,断然否认道:“不可能!‘北京人’头盖骨是我一个个亲手装的,当时我还叫了解剖科的吉延卿帮我把箱子从楼上抬下来,然后帮我一起装,而且,之前我已经装过一次了,怎么可能是假模型呢?!”

“那么珍珠港事件之前,新生代研究室除了长谷部言人和高井冬二来过外,还有别的日本人来过吗?”

“有一个。”胡承志不假思索地回答。

“还有一个?”这是一切材料和当事者回忆录中没有披露的线索。

“这个日本人的日本名字我记不得了,只记得他的英文名叫Akabora。”老人说罢,拿过一支笔,在一张纸上草草地写了出来。继尔说道:“这个人大约是1940年底或1941年初被日本的一个科研机构派来中国的,在解剖科B楼待了六个星期。我当时是很警惕的,但没有发现这人有什么活动,他每天埋头看书,不怎么说话,也不多问什么问题,看样子挺老实本分的。但珍珠港事件爆发后不久,有位朋友在‘东方文化事业委员会’那儿看见过这个日本人,意识到此人可能是个特务,于是劝我躲一躲,说万一被这个日本人认出来后,就麻烦了!”

“‘东方文化事业委员会’是当年日本人设在北平的一个专门从事文化活动的机构,中国的不少文化珍宝,就是通过这个机构弄到日本去的。”

“这个日本人在新生代研究室待了六周,会不会是为了劫取‘北京人’而做的潜伏活动?后来‘北京人’化石失踪,是否与这个日本人有关呢?”当这个问题提出后,老人的脸一沉,有些愤愤然的样子,说:“你问的问题都很怪。我不知道,也不能下结论。”

“那么,据您所知,当时存放‘北京人’的保险柜钥匙,到底掌握在谁的手上?”

“保险柜没有钥匙,使用的是密码。”老人纠正道。“协和医学院始终控制在美国人的手里,装有‘北京人’的保险柜,也一直控制在美国人的手里。魏敦瑞离开中国前,一直由他自己掌握保险柜的密码,没有一个中国人能打开保险柜。1941年4月,魏敦瑞去美国后,保险柜的密码便掌握在了他的秘书息式白的手上。不过,魏敦瑞走时对息式白有交待,只要我需要打开保险柜,就得打开,因为我要给魏敦瑞赶做‘北京人’的模型,每天都要从保险柜里取出‘北京人’头盖骨。所以,每天上班时,息式白便给我打开保险柜,下班前,我再把头盖骨放回去,然后锁好保险柜。”

由此看来,问题不可能出在胡承志装箱之前,而肯定出在胡承志将“北京人”交到协和医学院总务长博文手上之后。那么,“北京人”到了博文手上后,他和胡顿院长到底是将“北京人”首先送到了美国公使馆,还是直接交给了美国海军陆战队,半个多世纪来一直是笔糊涂账。中国方面所有当事者和西方部分人士一致的说法是:博文将装有“北京人”的箱子首先送到了美国公使馆,而后才交给陆战队。但是,持这种说法的人几乎都是“听说”——贾兰坡听胡承志说,胡承志听裴文中说,裴文中又听王锡炽说,王锡炽又听博文说……就是缺少一个能支撑这种说法的证据。

而据贾兰坡说,胡承志手中掌握的那张秘图,好像与日本宪兵队搜索“北京人”有关,若能把那张秘图亮出来,或许能从中找出新的线索。于是,便再次试探性地问道:“胡老,贾老以前说的您手中的那张秘图,能不能拿出来一看?”

“不错,我是有一张图,大概已保存了快二十年了吧。”老人心气平和地说,“这张图我除了给贾兰坡看过外,还从来没给别人看过。”

“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可以。”有点出乎意料,老人竟慷慨应允,起身向里屋走去。

不大功夫,从里屋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里面装的大概都是与“北京人”有关的重要信件或重要资料。老人将纸袋放在茶几上,边解袋子边说:“这里还有一封信呢!”

“信,谁写的信?”

“皮特森。一个美国人。你想看的这张图,就是他寄给我的。”

“是吗?那太好了。”

老人接着说:“皮特森是美国一个很有名的记者。美国军队当年办了一份报,叫《太平洋星条报》,皮特森就是这家报纸最有名的记者。此人对‘北京人’失踪一事很有兴趣,二战结束后,他一直在调查、寻找‘北京人’,跑了很多地方,像美国华盛顿总部、美海军陆战队总部、洛克菲勒基金会总部等地,他都去调查过,不仅和当年盟军的许多调查官员熟悉,而且手上还掌握了大量有关‘北京人’的资料和线索。1971年,皮特森在日本寻找‘北京人’时,还找见了那个曾到中国的日本侦探锭者繁晴。据皮特森说,锭者的确没死,还活着,只是日子过得不太理想。但锭者对‘北京人’之事,仍念念不忘,一直在寻找。锭者还对皮特森说,他很想到中国来找我,可又不知道我是否还在,地址也不清楚。因为当初他把所有与‘北京人’有关的中国人都找到了,就是没找到我。我听了后,也没有理睬这件事情。”

美国《太平洋星条旗报》于1979年1月29日头版刊登的邓小平访美文章与图片。本版主要稿件负责者即皮特森。图片说明:中国副总理邓小平到达华盛顿安德鲁机场,在美国副总统蒙代尔的陪同下步向他们的汽车。

孔尼华(左二)与同事们在研究化石(引自《北京原人》,黄慰文著,浙江文艺出版社2005年出版)

老人说着,从纸袋里取出一封信纸已略略发黄的信,是用英文写的。此时的胡老视力极差,但英文却极好,他拿起一个微型放大镜,将脸几乎贴在信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对了,这封信是皮特森1982年12月13日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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