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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弗利之谜(第1页)

威廉·弗利之谜

使出吃奶的功夫和阴阳两面招数,跃跃欲试的威廉·弗利,在美国上上下下扑腾了一阵子之后,仍未能如愿踏入中国大陆森森铁幕笼罩下那坚硬冰冷的铁门。

想不到1972年8月5日,美国《纽约时报》以显著位置刊登了芝加哥股票经纪人兼商人克里斯托弗·贾纳斯发布的消息:“悬赏5000美元奖给通风报信因而使我能找到失落的‘北京人’化石的任何人……”

消息传出,贾纳斯立即收到了几百封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件和无数个电话。接下来,一场又一场欺骗与反欺骗的闹剧与丑剧在世界范围内上演。一位自称深知内情的女士主动与贾纳斯联系并提供照片,说自己的亡夫原为美海军陆战队驻天津兵营队员,二战结束后从中国带回一箱“战利品”,箱中装的便是著名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贾纳斯闻听大喜,要与女士见面以弄清真情。这位女士提出一个有点古怪的条件,即在著名的纽约帝国大厦观景台会面。根据相约时间,贾纳斯如约来到帝国大厦,等了很久,只见一位黑衣女士突然出现在面前,二人按约定信号打过招呼后,黑衣女士向贾纳斯提供了一组照片,照片上显示一个据说是装载“北京人”的木箱,另有散乱的人体骨骼图片。贾纳斯端详半天,并不敢断定照片上显示的就是著名的“北京人”头盖骨,当贾氏进一步要求约定秘密地点亲眼观看箱中珍品时,黑衣女士神秘兮兮地予以拒绝,随后转身消失于人群中不见踪影。后来,贾纳斯试图再与黑衣女士联系,但自此断了音信,没有了下文。这个插曲成为“北京人”失踪之后又一令人困惑不解的谜团。

黑衣女士提供的盛放“北京人”头盖骨的木箱

一位德籍游客在纽约帝国大厦观景台上拍摄的照片,显示出美国金融界商人贾纳斯(右)和一位“神秘黑衣女士”秘密会面的情景。

一晃几年过去,当年自称美国海军陆战队军医的威廉·弗利,仍没有忘记前往中国寻找“北京人”的梦想。他往中国寻找“北京人”的心情变得更加迫切。在通过正常渠道和媒体刊登哗众取宠的广告式文章皆不能奏效的情形下,弗利开始设法从岔道绕行,企图通过掩映在政治丛林中不为外界所知的曲线闪进中国国门。而一个偶然的酒会,使弗利的设想得以披露并引起中国科学家的注意。

1980年3月4日的一个晚上,贾兰坡和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黄慰文、毕初珍、盖培等科学家应邀到瑞士驻华大使馆参加一个酒会。酒会是瑞士驻华大使席望南为欢迎瑞士著名考古学家、伯尔尼大学邦迪教授率领的一个旅行团而举行的。邦迪教授于1977年9月首次访华时,曾到过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参观,和贾兰坡相识并在以后的通信中成为好友。而席望南大使是一位考古学爱好者,他对中国的考古,特别是对贾兰坡等科学家在周口店发掘“北京人”的情况,既熟悉又很有兴趣,因而在这个酒会上,席望南大使特地和贾兰坡坐在一起。

贾纳斯将黑衣女士提供的照片给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人类学家夏皮罗鉴定,夏认为图中右后方的一块头盖骨“很像‘北京人’”,而哈佛大学人类学教授豪威尔则确认是魏敦瑞所定的周口店第11号头骨。真相究竟如何,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酒过三巡,席望南和贾兰坡便有了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两人并肩谈了很长时间,内容自然是考古学方面的事情——从西亚考古一直谈到中国最近的发现;从周口店的最初发掘渐渐谈到“北京人”遗骨的丢失经过。最后,席望南主动向贾兰坡谈起当年美国陆战队秦皇岛分队长、军医威廉·弗利的情况。

黄慰文向作者讲述与贾兰坡一起应邀赴瑞士大使馆席望南招待晚宴的往事后,又为作者书写席望南的英文名字。(作者摄)

对于弗利其人,贾兰坡以前有所耳闻,但未与交往,只听说在珍珠港事件之前,弗利曾在北平协和医学院任过研究员,后来被征入伍,成了驻天津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军医,再后来又担任了一个分队长的职务。1941年11月间,中美双方决定将“北京人”化石秘密转移出国,据说护送化石的任务就落到了弗利头上,但还来不及将化石带走,就成了日本人的俘虏。于是,弗利便成了掌握“北京人”化石下落的关键人物。

当贾兰坡把自己了解的情况略说一遍后,席望南大使说:“弗利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是我的一位好朋友。他现在定居纽约,还干行医的老本行,是一位很著名的心脏专家。据我所知,他掌握着有关‘北京人’下落的关键线索。而且,弗利是一位可信赖的人,希望你们一定要重视这个线索。”

贾兰坡听对方如此一说,十分高兴。多年来,不少人为了寻找到“北京人”化石,曾想方设法,绞尽脑汁试图从弗利嘴里套出“口供”,但弗利似是在玩待价而沽、放线钓鱼的布袋戏,对外界讲述和发表的言论,总给人一种遮遮盖盖,既不实在又不稳当的感觉,尤其对一些关键细节,或装作不知,或守口如瓶,使得“北京人”下落之谜更显扑朔迷离。而如今,眼前的席望南大使对弗利却有如此交情,这对寻找“北京人”显然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于是,贾兰坡对席望南说:“大使先生,希望您和弗利继续保持密切的联系,我们很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关‘北京人’的最新情况。以后欢迎您随时和我们联系。”

威廉·弗利接受美国电视台采访时画面截图

对方点点头,说:“贾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为寻找‘北京人’的事尽最大的努力。”

酒会结束半个月后,即3月20日,席望南给贾兰坡写来一封长信,介绍了他在纽约时弗利曾经和他谈过“北京人”化石失落的情况,其中一段这样写道:

弗利在天津行医,要乘船返回美国(必然是1941年),他的朋友和邻居德日进因为害怕日本人的到来,曾把装有著名化石的箱子藏在他家。然而,弗利博士未及把这些箱子同他自己的东西运到船上,就丢下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急忙逃跑,房子随即被日军占据。据弗利说,日本人是最后见到装有化石的贵重箱子的人。他猜想,当房子后来被日本人完全腾空时,这些箱子可能运到了日本。他还进一步推测已经到了日本——倘若不是沉没海底的话——并且他也希望它们仍然保存在一些军队仓库里,最后尚能找到。

我想您听到这个叙述会感兴趣。作为一个具有良好关系的朋友,我没有理由怀疑弗利博士的话的真实性……

收到该信时,贾兰坡和黄慰文正打算写一本关于周口店发掘内容的书,对“北京人”下落的任何线索更增加了一分兴趣。于是,贾兰坡立即给席望南大使写了一封信,询问他信中的那段文字能否引用,以便为后人留下追寻的线索。1980年5月5日,席望南给贾兰坡回信道:

我很感激您善意的来信。自然,对您要引用我后一信中所说的一段话,我没有不同意见。不过,我和弗利博士的交谈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所以,我已通知他和您通信,并已建议他来华和您接触。我正好得到他的回信,我高兴地获悉他已接受了我的邀请,大约于明年秋天来华。

弗利在给我的回信中还这样写道:恳切地请您告诉贾兰坡教授,我对长时期失去的“北京人”标本仍然抱有重新找着的希望。请他和我直接通信。

为得到有关“北京人”下落的真实线索,贾兰坡很快按席望南开出的通信地址,给弗利写去了一封信。

1980年6月10日,贾兰坡收到了弗利从纽约的回信,内容如下:

尊敬的贾兰坡先生:

我收到了您那封令人激动的来信。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瑞士大使席望南的介绍,最后处置“北京人”标本的科学家和一位曾经被委托运送“北京人”标本的官员相识了。多年来,我一直希望有这么一天。我的心愿之一就是要在我有生之年,看到“北京人”化石标本安全回归北京协和医学院。

您为了保证“北京人”标本安全所给予的细心和谨慎的妥善包装(南按:包装者实属胡承志和吉延卿,并非贾兰坡),使我确信它们没有被遗弃,而是被安全地和细心地保存着以待适当的时候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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