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好样的!”
“哐当——”
桌上茶杯被挥落,清脆的破碎声在深夜里极为刺耳。
祝泽兴与胡公公一道跪下。
后者瑟瑟发抖地偷偷瞄了眼盛怒的帝王,内心盛满了震惊之色。
陛下……竟然想对秋家姑娘下手?!
……
“你怎么确定,陛下一定会对我和姐姐下手?”
秋水漪盘腿坐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火堆。
大军出征的那天早上,她还在睡着,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进来。
一睁眼,发现床前站了一个高大的影子,险些没将她吓死。
还没叫出声,便被人连人带被抱起,送入了马车。
没多久,秋涟莹也被人送了进来。
秋水漪和她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三日,沈遇朝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直到昨日,牧元锡带着秋涟莹与他兵分两路,沈遇朝这才有功夫来看望她。
秋水漪问他要做什么,他开口便是天鸿帝要取她们姐妹性命,听得她一震。
沈遇朝将烤好的鸡肉撕成条,放进盘子里递过去。
秋水漪极为自然地接过,一边吃着,眼睛还盯着他,誓要一个答案。
沈遇朝失笑,见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极为可爱,手心发痒想摸她的头。
一抬手,察觉手上全是油,他取出帕子仔细擦着,回道:“我毕竟是他养大的,对他的了解不说十分,也有七八分。”
沈遇朝垂睫,“对他认为有威胁的人,他绝不会留下。”
“我和姐姐能威胁到什……”
话说了半截,秋水漪猛地想到牧元锡,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掀起唇角,她皮笑肉不笑,“世人不知具体情形,怪罪于我姑祖母,尚在情理之中。可他周家人有什么资格?难不成,他们不曾从中获益?还是皇帝呢,竟也相信一个女人能灭国的荒谬之言。”
她这话极为大逆不道,幸好周围只有他们二人,沈遇朝也不曾出声阻止,只是道:“我与你姐姐的那旨婚约,起初只是先帝的一句笑言,直到陛下登基后才正式下旨赐婚。察觉到你姐姐对我无意,当时我也并无成婚之意,曾与陛下试探过,可否解除了婚约。”
火堆“噼里啪啦”作响,照亮沈遇朝白皙的脸。
“虽未明言,我却看出了他的坚持。那时我便明白,我未来的王妃,必须是秋家的姑娘。”
“当初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倒是明白了。”沈遇朝笑了声,“或许在他看来,秋家有那样一个长辈,定然如履薄冰,对他毫无二心,是他手下最忠诚、最听话的一条狗。用这样的臣子监视我这个前朝余孽,自然最合适不过了。”
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这个理。
秋水漪心疼地用筷子夹起鸡肉递到他唇边。
沈遇朝眼里带着笑意,将鸡肉吃下。
喂了几口,秋水漪不乐意了,想起一人,她问:“你为何要放过赵希平?”
韩子澄都杀了,没道理留下这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