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疼得发出闷哼,双腿不受控制下弯,“砰”的一声,膝盖结结实实跪了下去。
上半身伏地,以屈辱的姿势趴在沈遇朝脚下。
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稻草,力气大到似乎要将它们揉碎。
“主子!”
那男人语气担忧地唤着赵希平,但他恍若未闻,面色隐忍地爬起,瞳孔渗出红色。
“此事是下官有错在先,王爷要打要罚,赵某认了,何必如此羞辱?”
“羞辱?”
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沈遇朝眼尾一扬,嗓音中含着一丝好笑。
未等赵希平回话,沈遇朝揪住他的衣领,单手拖着赵希平前行,姿态随意轻蔑地宛如拖着一条死狗。
走到庙中一根粗壮的柱子前,沈遇朝握着赵希平的后颈,将他的头狠狠砸在木柱上。
语气淡然,“这才叫羞辱。”
赵希平这一撞,白皙的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大包,青紫中掺着几缕血丝,显得狼狈不已。
头晕目眩中,他还未开口,沈遇朝已经挟制着他的脖子,继续往柱子上撞去。
“端肃王!”
赵希平喉间发出两声低吼,“我乃朝廷命官,你若杀我,陛下定不会轻饶!”
“哦?”
沈遇朝挑眉,“你尽可试试,陛下会不会因你砍本王的脑袋。”
他抬手,再次将赵希平撞上去,
皮肉撞在木柱上,发出巨大一声响。
赵希平头彻底被撞破,满头鲜血,顺着脸颊淋漓淌下。
他试探着张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目光已然迷离。
“沈遇朝!”
周云惇惊呆了,脸颊因极度震惊,逐渐失去血色。
“你还真想杀了他不成?”
沈遇朝弯唇,如玉莹润的脸上遍布笑意,眼中戾气横生,“有何不可?”
说起端肃王,何人不曾赞一句朗如日月,芝兰玉树。
周云惇虽不待见他,但除去他与秋涟莹的婚约,对他本人并无意见,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哪还像世人称赞的清朗君子?
分明是个恶煞。
后心升起一丝凉意,周云惇眼底掠过一丝惧怕,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主子!”
地上的黑衣男人见沈遇朝还想继续,目眦欲裂地扑过去。
未等他触及到沈遇朝的衣角,一道人影忽掠而至,挡住了黑衣人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