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柳信桃骇得身上发软。
“姑娘!”
追上来的忠叔目眦欲裂,拼命向前奔。
感受到身后的呼啸声,秋水漪心头一紧,回头一望。
眼中倒映着木棍的影子,离她越来越近。
今日的努力要是毁在这一根棍子上,那她真是要呕死了。
咬咬牙,秋水漪往前扑倒。
与此同时,焦急的女声唤道:“阿朝。”
木棍离秋水漪一尺之距,在即将砸上她后脑前,一只手蓦地将它拽住。
那手修长白皙,莹润似玉,骨节分明,与棕褐色的木棍形成鲜明对比。
“呲——”
雪里藏着石子,在秋水漪手心擦过,在白色雪地上留下一道刺眼血痕。
眉心因疼痛蹙起,秋水漪“嘶”了一声。
直起腰半坐在地,她终于察觉到了异样,猛然回头。
松石色的身影立在她身前。
黑发被风吹起,长袍猎猎作响,男人目光疏淡,眉目如画。
面似白玉,身如寒松。
如月皎皎,风神散朗。
他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抓住那根长棍。
雪越发大了。
一粒雪花落在她眉间,带来丝丝凉意。
秋水漪惊醒般,长而卷翘的睫毛蝶翼般轻颤。
风自二人身侧过,男人腰间玉环发出清脆声响。
他垂首,眉眼一瞬温柔,嗓音如春日被日光照耀的泉水,温和清润。
“可有大碍?”
秋水漪摇头。
男人收棍,顺势将之丢弃。另一手掌心向上,置于她身前。
她稍愣,手搭在他裹着袖子的腕上。
“多谢。”
隔着厚厚的衣裳,也能感受男人劲瘦的肌肉。
“姑娘!”
信柳信桃两个丫鬟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搀扶住秋水漪,嗓音颤抖,话音里含着后怕之意。
“姑娘,您吓死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