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呼声中,就见对面一支队伍,人人身穿鸳鸯战袄,好似红色潮水汹涌而来。
众将震惊不已: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穿着官军的衣服?”
李四白咬牙切齿:
“因为他们就是明军!”
众人闻言愕然:
“明军怎么会从广宁城出来?”
李四白冷哼一声:
“洪承畴啊洪承畴,想不到你到底还是投了鞑子!”
众人恍然大悟:
“这是山海关的降兵?”
李四白打死也没料到,广宁城里还藏着这么一支队伍。想来是‘伙计’出城之后才抵达,掌柜和耶鲁都来不及通知…
弄清了对面这支人马的来历,众将顿时义愤填膺:
“屮他奶奶的洪承畴,这才几天就投了鞑子?”
“连黄台吉都被大人抓了,他还踏马舔建奴屁股呢?”
“这彪子,他不是猪油蒙了心吧?”
然而骂归骂,对面洪家军起码两万余人,身后又跟着莽古尔泰万余骑兵,两支队伍合计三万多人。
随着他们步步逼近,战场形势顿时发生了逆转。辽海军再无暇炮轰广宁,赶忙调转炮口。
然而不等辽海军火炮调试完毕,对面洪家军已经加快了速度,端着火枪冲了过来:
叭…叭叭…叭叭叭!
爆豆般的枪声入耳,众将顿时面露愕然:
“这是咱们辽海的枪!”
李四白苦笑一声:
“皇上可是从辽海买了不少枪,配备给山海军一部分也不稀奇…”
众将闻言愈发火大,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卖出去的子弹会打到自己身上?
此时莽古尔泰的骑兵也动了起来,绕个圈子往明军左翼杀来。李四白在无暇多说,立刻调兵遣将迎敌。
然而祸不单行,凌彪张盘率骑兵刚抵住莽古尔泰,步兵和洪家俊对射之时。忽听广宁北门一声炮响,又一支人马冲杀而出。
李四白举头望去,却是祖家军的旗号。原来上次潮沟之战,祖大寿虽和步兵被困在大营,祖家骑兵却在平洋桥堡轮休,一万两千余精锐尽数幸免。
如今一举杀出,和莽古尔泰一左一右两面夹击。
光是一个莽古尔泰,就让辽海骑兵应接不暇,再加上这万余前关宁铁骑精锐,辽海军顿时左支右绌。
而洪承畴麾下两万精锐,又和辽海步兵势均力敌。至此战场态势彻底逆转,明军立刻落入下风。
最要命的是,莽古尔泰和祖大寿这次通力合作,压制辽海骑兵的同时,又分出一支人马,冲击明军炮兵阵地。李四白不得不把火炮从阵前撤到阵后。
洪家军战线趁机前移,双方相隔百余米排队枪毙。如此距离敌我难分,后阵的火炮也不敢轻易开火。
此时莽祖联军亮出雪亮马刀,凌彪和张盘一咬牙,就准备和清军白刃对决。
这李四白如何肯干?立刻下令鸣金,让骑兵撤回炮兵射程之内。
凌彪等人不敢抗命,立刻带兵兜个圈子撤了回来。然而如此一来,固然是避免了重大伤亡,但场面上也彻底落入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