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绫从怀里掏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铜丝,在书房铜锁孔里轻轻一拨,“咔嗒”一声极轻微的细响,房锁悄然解开。两人闪身而入,顺手将门合上。书房内摆满了高耸的书架,上面码放着历年的房屋田地契约存根。此时,书房深处的内室里,正亮着一盏微弱的油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满头大汗地用湿毛巾擦拭着手上的墨迹,神色间充满了不安。此人正是宋老夫子。陈九斤与楚红绫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宋老夫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洗手洗得这么勤快,是在洗洗不掉的黑心钱吗?”陈九斤悠悠开口。“啊!”宋老夫子吓得浑身剧烈一抖,手中的毛巾掉落在地,转过身来看着这两个黑衣蒙面人,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擅闯民宅,老夫要叫官差了!”“叫官差?”楚红绫冷笑了一声:“宋老夫子,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铸造、刻有飞鸟纹路的令牌,在宋老夫子眼前一晃。宋老夫子虽然不认得摄政王令牌,却认得那独一无二的大胤官方徽记,顿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陈九斤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废话。白天张铁匠那份契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敢说一句假话,本官现在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宋老夫子瘫在地板上,哭丧着脸交代道:“大人……老夫也是被逼的啊!三天前,赵员外带着手下的管家找到老夫,给了一百两银子,让老夫在几张空白的官契上盖上中人印章。”“老夫起初不肯,那赵员外便拿老夫孙子的性命相要挟!那契书上的字,是赵府管家自己模仿张铁匠的笔迹写的,张铁匠的手印……是他们趁着张铁匠在酒楼喝醉时,硬生生按上去的!”陈九斤眼神一亮,追问:“那宝券存单呢?”“存单……存单更是假的!”宋老夫子抖如筛糠,“那存单是赵员外从不知哪里弄来的废纸存单,上面的印章都是民间高手私刻的!真正的存单,早就被赵员外的管家藏起来了!”“那赵府管家现在人在何处?”楚红绫急忙问道。宋老夫子咽了口唾沫:“今日公堂之后,老夫隐约听赵员外说,管家知道太多秘密,今晚要让他走‘水路’离开安丰县,去城外十里的落雁渡口搭船!”听完这话,陈九斤与楚红绫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计较。这赵员外好狠的手段!管家是关键人证,他伪造了存单与契书后,便准备将管家送走或者在渡口灭口,彻底断绝线索!“算你识相。”陈九斤指尖弹出一颗安神丸,扣入宋老夫子口中,使其昏睡过去,“红绫,走!去落雁渡口拦截管家!”……三更天,落雁渡口。江面雾气弥漫,微波拍打着岸边的苇丛,发出阵阵哗啦声。渡口旁的一间废弃渔寮里,透着微弱的火光。陈九斤与楚红绫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悄悄摸到了渔寮窗外。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内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正背着巨大的包裹,在屋里焦急地转圈。正是赵府的管家——赵季。而在赵季对面,站着两名身穿黑袍、头上戴着黑色斗笠的神秘人。“两位大侠,船什么时候来啊?”赵季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颤,“员外爷说了,只要我到了江南,便给我三千两白银过日子。二位一定要保我安全啊。”其中一名黑袍人背对着窗户,声音极其冷漠,毫无人情味:“船马上就到。不过,赵员外交代了,三千两白银太重,你带不走。”赵季一愣:“什么意思?”“意思是——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话音未落,黑袍人猛地抬起右手!窗外的楚红绫惊呼一声:“不好!要灭口!”说时迟那时快,陈九斤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轰然撞碎木窗,直冲室内!楚红绫紧随其后,腰间短刃出鞘,如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向那黑袍人!“什么人?!”黑袍人惊怒交加,反应极快,反手便是一掌拍向楚红绫的短刃!“当——!”金属碰撞般的巨响爆开!火花四射!楚红绫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巨力从刀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娇躯不禁连退了三步!而那黑袍人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斗笠翻飞落地,露出一张阴狠的中年脸庞。“红绫,小心!”陈九斤顺势将赵季一把扯到身后,冷眼看向两名黑袍人。此时,那名黑袍人冷哼一声,周身气势爆发,双掌交错。随着他掌法的打出,周围原本潮湿闷热的空气,竟在瞬间骤降!竹寮的地面与木柱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受死吧!”黑袍人咆哮一声,双掌化作漫天冰蓝色掌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刺骨之劲,铺天盖地地向陈九斤与楚红绫轰来!“这是什么怪异功夫?!”楚红绫美眸微缩,手中陌刀化作一条银龙,舞得风雨不透,与之硬撼在一起!“砰!砰!砰!”狭小的渔寮内,掌风与鞭影交织,气浪翻滚!桌椅板凳在强劲的掌力下瞬间炸裂成粉末!陈九斤站在一旁,双眼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黑袍人的出招轨迹。他看得出来,这黑袍人的内功路数极其独特,虽招式阴寒刺骨,掌风能凝水成霜,但其气劲却中正绵密,透着一股古朴肃杀的韵味!数回合交手下来,楚红绫逐渐占据上风,一刀砍中了那黑袍人的肩头!“噗——!”黑袍人连退数步,脸色惨白。另一名黑袍人见状,猛地从怀中掏出两枚黑色弹丸砸在地板上!“轰!”刺鼻的浓烟爆开,遮挡了视线。“想走?!”楚红绫挥刀劈开浓烟,与陈九斤追出渔寮。:()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