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阳光穿破了浓重的云层,泼洒在南陵都城最繁华的街心广场上。一箱箱沉甸甸的雪花银,被长长的禁军队伍络绎不绝地从地库中抬出。“哗啦啦——!”当着全城数十万涌上街头的百姓与商贾的面,几百名士兵将那一箱箱白银轰然倾倒在广场中央!白银如瀑,银光耀眼!“天爷呀!那是……那是银子?天大的银山啊!”“三大钱庄不是说没银子了吗?他们竟然藏了这么多现银!”“看看那墙上贴的账本!这帮狗日的黑心钱庄,故意藏着银子不给咱们换,想逼死咱们啊!”“朝廷没有骗咱们!大胤宝券背后真有这么多白银作保!”排山倒海般的惊叹声、怒骂声与欢呼声,在广场上如海啸般爆开!那些原本拿着宝券惊慌失措、准备跑路的小商贩们,看着眼前那座实打实的银山,再看看告示上颁布的“持宝券买官办物资打八折”的政令,心中的所有怀疑与恐慌,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宝券。“女皇陛下万岁!”“大胤摄政王万岁!”高高的城楼之上,南风呼啸。林语彤独立于风中,紫金色的凤袍随风翻飞。她转过身,遥遥望着北方那万里之外的青萍府方向,在心中低低念道:“王爷……”“这天下的账本,朕替你夺回来了……”南陵一役,雷霆落幕。三大老钱庄被拔除挤兑根基,一千二百万两白银与黄金如滔滔江水般运入大胤国家银行的国库。天下震动,万民吃下了定心丸!原本那些被世家大族煽动、对纸币怀有戒心的百姓与商贾,在看到朝廷展现出如此恐怖的硬通货储备后,所有的疑虑与恐慌烟消云散。紧接着,摄政王府颁布的“宝券购官产打八折”、“宝券纳税免附加费”、“免除纸币运费过路税”等一系列组合拳正式发力。老百姓们精打细算过日子,很快便发现:手里捧着重甸甸的白银去买生铁、精盐、布匹和近代胶鞋,不仅笨重惹眼,价格还生生贵了五成;而拿着轻巧精美、带有飞鸟防伪纹路的大胤宝券,去买粮食买工坊货物,不仅便宜,买卖双方交税交租更是省心省力!白银被源源不断地存入国家银行,换取宝券流通市面。大胤朝廷不仅牢牢将“铸币权”与“定价权”夺了回来,国库更是充盈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有了这笔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作支撑,大胤的近代化建设按下加速键。……转眼到了金秋九月,万山红遍,稻谷飘香。朝堂之上,六岁的小皇帝陈承稷在太傅与重臣的辅佐下规规矩矩地垂拱而治,小脑瓜里记着老爹陈九斤的教诲,每日将国事理得井井有条;南陵那边,女皇林语彤坐镇大局,大胤与南陵的融合日趋紧密。朝政轨道运转顺畅,朝野上下风平浪静。这日清晨,摄政王府内。陈九斤斜靠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各州汇总上来的秋粮与宝券流通报表,嘴角挂着一丝惬意的笑意。“王爷,朝中大事皆有章程,各省报上来的都是捷报,你总算能歇下一口气了。”一阵清风拂过,楚红绫身穿一袭利落的暗红绣花劲装,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陈九斤见楚红绫走来,笑道:“坐在金銮殿和摄政王府里看报表,那都是底下官吏写给本王看的漂亮话。纸上得来终觉浅,这大胤宝券到底发得顺不顺?老百姓手里有没有余钱?新律法执行得如何?不亲自去市井街巷里走一走、看一看,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楚红绫秀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猎奇的光芒:“怎么,王爷这是想打着体察民情的旗号溜出去玩了?”“胡说!本王这是正儿八经的微服私访!”陈九斤站起身来,笑道:“芷柔要照看府里的产业,小翠要留在宫里照看承稷那小子。红绫,你今日便随本王换上便服,不带大队人马,咱们去离京城百里外的安丰县转转!看看这新政落到最底层的州县,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楚红绫闻言,爽快地抚掌笑道:“好!听王爷的!我也正好想看看,离了咱们青萍府,外头那些县官到底是怎么给百姓当家作主的!”……半个时辰后,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由两匹老马拉着的青篷马车,顺着平坦宽阔的近代水泥官道,悄然驶出了京城。车厢里,陈九斤穿了一袭青色细布长衫,手中摇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小有资财的江南富商;而楚红绫则梳了个利落的妇人双髻,换上一身浅红色的缎子棉裙,既保留了女将军的干练,又多了一分为人妻的温婉娇艳。在马车后方数里之外,十数名身穿便衣、藏着连发手枪的青萍卫顶尖高手暗中随行保护,既不打扰王爷的兴致,又能确保万无一失。,!官道两旁,金黄色的稻浪翻滚,不少农夫正趁着晴好天气在田里收割稻谷,脸上挂着丰收的喜悦。马车行驶了约莫两个时辰,便来到了安丰县境内。这安丰县紧邻京承铁路线,是个有数万人口的大县,因为靠近京城,近半年来也建起了轧面厂和纺织小作坊,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陈九斤与楚红绫下了马车,牵着马漫步走入安丰县城。只见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不绝于耳。陈九斤特意走到一家粮店门口观察,只见老百姓掏出花花绿绿的大胤宝券递给掌柜,掌柜熟练地找零、称米,双方脸上都带着笑容,完全没有过去那种收到银票时疑神疑鬼。“看来顾成林这小子办事确实靠谱,宝券的新钞信用已经在县一级扎下根了。”陈九斤摇着折扇,满意地微微点头。就在此时,前方街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喧哗声,伴随着一阵低沉震耳的鼓声!“咚!咚!咚!咚!”那鼓声急促而高亢,在喧嚣的市井中显得格外刺耳。“快去看呐!县衙开堂审案了!”“听说又是城西张铁匠家的那个案子!”“哎呀,张铁匠那老实人,这次怕是要被赵员外和县太爷给活活逼死了……”“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赵员外在安丰县可是通天的人物,让县衙的衙役听见,少不得挨几板子!”:()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