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光,对于凡人而言,或许漫长,但对于一个宗门,不过弹指一瞬。当夏侯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厚土宗山门前时,他几乎有些认不出这里了。曾经那破败不堪的山门,如今已经焕然一新,变得雄伟壮阔,气势非凡。笼罩着整个山脉的护山大阵,比之他离开时,又强了数倍,显然是经过了宗门阵法堂的不断完善与加固,灵气氤氲,瑞彩千条。山门处的守山弟子,看到夏侯,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了鬼一样,揉了揉眼睛。“是……是夏侯师兄!”一声惊呼,仿佛点燃了炸药桶。“嗖嗖嗖——”无数道流光,从宗门各处冲天而起,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宗主薛无极,以及凌云志、薛柏等一众长老。“好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人未到,声先至。凌云志长老那豪迈的大嗓门,率先响彻云霄。夏侯看着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宗主,各位长老。”他拱手行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薛无极看着他,老怀大慰,眼中的欣赏与满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这小混蛋,一走就是五年,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女魔头给拐跑了!”凌云志长老落了下来,一巴掌拍在夏侯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惊人。一旁的薛柏师兄,还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只是看着凌云志的眼神,充满了无奈。他走上前来,对着夏侯笑了笑:“别理他,自从装了这条胳膊,他天天在宗门里显摆,前两天还用它给新来的弟子烤肉吃,结果火候没掌握好,把人家师弟的眉毛给燎了。”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宗门的气氛,比夏侯想象的还要好。五年前那场大战的阴霾,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朝气蓬勃。寒暄过后,夏侯随着薛无极,来到了宗主大殿。屏退左右,薛无极亲自为夏侯沏上了一杯灵茶。“这次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他开口问道。他知道,以夏侯如今的境界,若无要事,绝不会轻易返回。夏侯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将弟弟夏腾飞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听完之后,饶是薛无极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元婴宗主,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道基被毁,经脉尽断……这等手段,太过歹毒。”薛无极叹了口气,“重铸道基,难,难于上青天。自古以来,但凡道基被毁者,便等同于仙路断绝,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夏侯的心,沉了下去。“不过……”薛无极话锋一转,“凡事无绝对。宗门的典籍中,倒也记载过一些逆天改命的传说。”夏侯的眼睛,瞬间亮了。薛无极站起身,走到大殿后方的一面墙壁前,他双手结印,打出一道复杂的法诀。墙壁上光华流转,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个幽深邃的密室。“这里,存放着我厚土宗最核心的秘密,只有历代宗主和老祖,才有资格进入。”薛无极带着夏侯,走了进去。密室不大,只有几排玉石书架,上面摆放着寥寥几枚看起来古朴至极的玉简。薛无极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一枚颜色泛黄的玉简。“这里面记载了许多南荒,乃至整个修仙界的奇闻异事与上古秘辛。”他将玉简递给夏侯。夏侯接过,神识沉入其中。浩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快速地浏览着,寻找着与“重铸道基”相关的信息。终于,他在手札的末尾,找到了一段记载。“天地有奇物,名曰‘轮回草’,生于九幽至阴之地,伴龙尸而生,采天地轮回之意,得日月精华而长。其状如枯草,千年发一芽,千年长一叶,千年开一花,千年结一果。凡人食其果,可脱胎换骨,重塑灵根;修士服之,可洗髓伐脉,道基重铸,悟轮回之真意。”轮回草!夏侯的呼吸,都为之一滞!他继续往下看。“轮回草,极为罕见,非大机缘者不可得。据推测,南荒极西之地,有一处绝地,名为‘陨龙渊’,乃上古真龙陨落之地,怨气冲天,煞气弥漫,万年不散。此等至阴至煞之地,或有轮回草的踪迹。”陨龙渊!夏侯将这三个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找到了?”薛无极看到夏侯的神情变化,开口问道。“嗯。”夏侯收回神识,将玉简还给了他,“宗主,这陨龙渊,究竟是何地?”薛无极接过玉简,脸上的神情,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陨龙渊……那地方,是我南荒的一处禁地,真正的禁地。”他的声音,都低沉了几分,“莫说是我们这些宗门,便是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世家,宗门圣地,也对其讳莫如深。,!传闻,那里的空间极不稳定,常有空间裂缝出现,就连化神期修士进去,也是九死一生。”“而且……”薛无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地方,似乎不仅仅是我们南荒的修士在盯着。我曾听闻,百年前,有中州来的大能,想要强闯陨龙渊,结果,却被渊中冲出的一道剑气,斩灭了肉身,元神狼狈逃回。”中州大能,都被一剑斩灭肉身?夏侯的眉头,微微一挑。这地方,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最重要的,是守护那里的东西。”薛无极的脸色更加凝重,“陨龙渊常年被一种名为‘虚空瘴’的毒雾笼罩,这种瘴气,无视法力防御,可直接侵蚀神魂。而在瘴气的最深处,传闻,有一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守渊人’。”“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有人说是龙尸通灵,化作的尸王;也有人说是当年那条真龙的伴生神兽。只知道,任何胆敢靠近轮回草的生灵,都会成为它的食物。”薛无极看着夏侯,郑重道:“夏侯,我知道你实力深不可测,但这陨龙渊,实在太过凶险,非同小可。你,可要想清楚了。”夏侯闻言,却是笑了。“多谢宗主提醒。”他对着薛无极,深深一揖,“但,为人兄长,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必须为之。”他的眼神,平静,却又坚定得,如同一块万古不化的寒冰。薛无极看着他,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知道,自己劝不住。这条真龙,一旦认定了方向,便会一往无前,任何艰难险阻,都无法让他停下脚步。“既然你意已决,宗门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薛无极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着山川河流的令牌,“这是宗门的‘山河令’。持此令,可调动我厚土宗倾宗之力。虽然对你可能没什么用,但若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宗门出面,亮出此令即可。记住,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夏侯看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心中一暖。他没有推辞,郑重地将其收下。“弟子,告辞。”没有再多做停留,夏侯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宗主大殿。殿外,凌云志和薛柏等人,似乎早已在等候。“小子,这么快就要走?”凌云志皱眉道。“嗯,有些事,需要去办。”“去哪?用不用老夫陪你?我这麒麟臂,还没见过血呢!”凌云志晃了晃他的新手臂。夏侯笑了笑:“不用了,凌长老。宗门,还需要你守护。”他看了一眼众人,再次拱了拱手。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剑光,直冲云霄,朝着极西的方向,破空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在众人耳边回荡。“待我归来之时,再与诸位长老,痛饮三百杯!”:()被测下品灵根,我偷偷金丹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