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水汽未散。瓷砖上蜿蜒着水痕,空气里残留着旖旎。
黎春迷迷糊糊,只记得有人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温水喂到唇边。
指腹按过她最酸软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像是熟知她每一寸疲惫。吹风机在耳边低鸣,暖风穿过发丝,她舒服得哼了一声,便彻底陷入沉睡。
清晨,生物钟唤醒了黎春。
她想翻身,身体却被困住。
后背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腰间横着手臂,她整个人几乎嵌在那人怀里。
淡淡的苦橙和尤加利冷香,冷冽克制,却又无处不在。
“醒了?”
是谭征的声音。
“要喝水吗?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
“你怎么睡在这里?”
黎春睫毛颤了颤,伸手去推腰间的手臂。
男人没有松开。
“你是我的未婚妻,”谭征轻轻咬她的耳廓,“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黎春转过身,看向他。
没有镜片阻挡,那双黑眸深不见底,温柔地凝视着她。
仿佛所有的不快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协议,你一直没有签字。”谭征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是对条款不满意,还是想要补充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
黎春偏开脸:“我说了,还没到谈这些的时候……”
“我已经安排好了飞Nevada的航线,周四上午。”
“我也去?”黎春不解。
“对,去登记。妈和林姨那边,我都已经说好了。飞机、律师、见证人、酒店,我都安排好了。”
黎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周六要飞英国,行程早就定了。”
“我陪你去英国。”
“谭征——”
“周四飞,周五登记,周六飞英国。时间来得及。”他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说过,需要时间考虑。”
谭征沉默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眼尾一点点红了。
“多久?一年?五年?还是等你把所有人都安抚好了,等所有人都排在我前面,最后再想起来施舍我一点?”
黎春呼吸一紧。
谭征翻身压住她,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黎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谭征的眼底带着偏执与疯狂。“为什么你对任何一个人,都比对我更有耐心?那我呢?到底排在哪里?”
看着谭征失控的样子,黎春心口发紧。
这个男人向来隐忍,习惯把一切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从不轻易索取,可今天,像是不堪承受积压多年的嫉妒和疯狂,失控了。
她仰起头,主动将唇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