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发消息,一边低声说:“他们在楼下看不到警车,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被骗了。”
甄赦眼神一沉。
黎春已经拨出电话。
对方接起后,她说:“按照我消息里说的做。定位发过去了,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她环视房间里的陈设。
“床、衣柜、桌子,全部推过来,堵门。”
两人默契行动。
沉重的衣柜被一点点推向门后,地板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甄赦右腿不便,发力时明显迟滞。
黎春一边推,一边提醒:“别用右腿硬顶,重心往左侧移。腰别这样拧,看我的动作。”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她还记得他的伤,记得他哪一处骨头不能再受力。
那一瞬间,甄赦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用力。
不是因为腿疼,而是心口酸胀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涌上来,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两人合力,将房间里所有能移动的重物,抵在了那扇防盗门后。
做完这一切,黎春靠在墙边微微喘息。
“他们是你的仇家?”她问。
“应该是谢家的人,原来一条船上的,现在甄家倒了,他们急着榨干最后一滴血,逼甄家做替死鬼。”
甄赦看着她,眼神担忧:“他们行事狠辣,不会放过你。黎春,你该报警的。”
她声音平静:“我说过,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你。”
甄赦的瞳孔轻轻一颤。
那种奇怪的情绪又涌上来,越来越满,几乎决堤,烫得他眼眶发疼。
……
果然,楼道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他妈的,敢耍老子!”
“开门!今天非要好好教训那个废人!”
“砰!”
有人狠狠一脚踹上门板。
门后的衣柜猛地一晃,连带着床架都震了一下。
“里面堵死了!”
“用力!撞开!”
“砰!砰!砰!”
防盗门的铁皮开始变形,门锁处发出撕裂声。
甄赦顶着柜子,手臂肌肉贲张鼓起。他看向黎春,无声做口型:
躲起来。
黎春却依旧坚定地顶着柜子,朝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