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甄赦慌乱地伸手去抓她的衣角,声音急切,“不是的……我还能继续……”
他迫切想证明自己能满足她。哪怕这条腿废了,他也能让她舒服。
黎春躲开了他的手。
眼神淡淡的,没有情欲。
她走到水池边,细细地洗手,再捧起水洗脸,擦干,取下毛巾走回床边。
毛巾放在床边,没有递给他。
她看着他忐忑的脸,问:“你不是废了吗?”
她的声音清冷,“你觉得,我怎么和一个废人做爱?”
甄赦只觉得,自己像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他呆呆的,表情颓然。
是啊,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残废,一个连五分钟都撑不住的男人。
她刚才,是在让他看清自己有多可悲吗?
他低下头,肩膀塌了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觉得自己为了救我变成这样,我却这样羞辱你?”
听到黎春的话,甄赦的头更低了,几乎埋进胸口。
黎春上前一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甄赦,你还记不记得,在A国边境,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涣散的瞳孔聚焦,映出她的脸。
“你的命,是谁的?”她问。
“……是你的。”他回答。
“既然是我的——谁准你自作主张,让它废掉的?”她质问。
甄赦呆住了。一脸狼狈,身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白浊,像个被碾压过的败将。
黎春戳着他的右腿:“你的腿明明还有机会治好!但你现在靠代偿性发力硬撑,再拖下去,它就真的废了!”
她又指了指他的肩膀和脊椎:“还有这里、这里……都歪了!没有专业的复健,你还能硬抗多久?!”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甄赦,你听好。”黎春的声音沉下去,“别说你伤了、残了,哪怕你死了,骨灰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没有权力糟蹋我的东西。”
甄赦看着黎春泛红的眼角,那里面溢出对他的……在乎。
她在乎他,比他想象的更多。
“黎春……”他的肩膀剧烈耸动,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黎春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冰冷融化了。
她拿过床边的湿毛巾,低头,替他擦拭干净身上的狼狈。
他想自己来,她不让。
擦干净后,她伸出手,将他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怀里。
甄赦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温软的胸前,像个溺水者抱住唯一的浮木。
“以后听话吗?”她轻声问。
“……听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声音闷在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