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的帅帐之内,那股因火油诞生而带来的兴奋,还未散去。帐帘,却被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寒风,猛地掀开!守卫队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和急切。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样东西。“伯爷!”他的声音,因为狂奔而剧烈喘息,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纵火贼人已服毒自尽!”“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苏云的目光,瞬间凝固。那是一柄匕首。造型奇特,刃口泛着幽蓝的微光,显然淬了剧毒。但吸引苏云的,是匕首的黄铜护手。上面,镌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狼头。那狼头张着嘴,獠牙毕露,眼神凶狠,仿佛要从护手上扑出来择人而噬!【狼头……】【不是吕文才的人!】苏云的心,猛地一沉!他伸手,接过那柄匕首。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直冲头顶!他认得这个徽记!西夏,王牌中的王牌!直属于元昊本人的禁卫——铁鹞子!其中,最精锐的一支,负责刺杀和情报的部队,他们的徽记,就是这个狰狞的狼头!【西夏王室……元昊!】【他们知道了!】苏云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们不仅知道了黑水的存在,甚至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派出最顶尖的死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火油和工坊,彻底摧毁!这已经不是吕文才那种小打小闹的报复了。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暗战!是两个文明,在迈向新时代门槛前,最直接,最血腥的碰撞!“伯爷,这……”赵大山和沈括也凑了上来,看清了那个狼头印记,脸色齐齐大变。他们都是久经战阵之人,自然知道这个狼头,代表着什么!“事情,麻烦了。”沈括的声音,干涩无比。“看来,西夏人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心腹大患。”帅帐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麻烦?”苏云却忽然笑了。他将那柄狼头匕首,随手扔在桌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我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众人一愣。所有人都看向苏云,满眼都是不解。【怕的,是未知的敌人。】【既然牌都亮出来了,那就好办了。】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元昊,你想玩,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秦风。”苏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阴影里,秦风的身影浮现。“去,把我们前几天抓到的那几个西夏探子,放了。”“什么?”赵大山第一个跳了起来!“伯爷,不可啊!”“那些人都是西夏的斥候,放他们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苏云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着秦风,继续说道:“放之前,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管饱吃一顿好的,每人再发十贯钱的宝钞。”秦风没有质疑,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找几个我们的人,装成喝醉的伙夫,在他们旁边,‘不经意’地,透露几件事。”苏云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第一,告诉他们,我们大宋的火油,已经炼出来了。威力,比猛火油大一百倍!一座神威大炮,配上火油弹,能把一座山头都给平了!”“第二,告诉他们,我苏云,最喜欢交朋友,最讨厌打仗。镇北城的大门,永远为朋友敞开。有好酒,有好肉,还有赚不完的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苏云的声音,陡然变冷。“告诉他们,大宋和西夏之间,本没有仇恨。唯一的障碍,就是那个叫吕文才的叛国贼!他就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只要西夏人能把他的人头送来,镇北城所有的新技术,包括炼钢,造水泥,都可以谈!”一番话,听得帐内众人,目瞪口呆。沈括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伯爷,高啊!”“此乃……一石三鸟之计!”“既炫耀了武力,又抛出了橄榄枝,还将所有的矛盾,都引到了吕文才的身上!”“如此一来,西夏内部,必定生乱!”赵大山也回过味来,兴奋地一拍大腿!“没错!那个元昊,就算再想打,也得掂量掂量!”“那些想发财的西夏贵族,只怕第一个就饶不了吕文才!”苏云笑了笑。胡萝卜,已经给出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大棒了。他转头,看向沈括。“存中兄,我让你研制的东西,如何了?”沈括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激动地铺开。“伯爷,成了!”“按照您的图纸,我们用克敌钢和耐火陶,造出了一种全新的‘唧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通过气压,能将火油,喷出十几丈远!”“沾上一点,就是跗骨之蛆,扑都扑不灭!”苏-云-看-着-图-纸-上-那-个-简-陋-却-杀-气-腾-腾-的-原-始-火-焰-喷-射-器-,-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立刻量产!”“在镇北城外所有可能被偷袭的隘口,高地,都给我秘密修建暗堡,把这东西,给我装上去!”“我要让每一个想打镇北城主意的敌人,都在烈火中,感受绝望!”……与此同时。西夏,都城,兴庆府。王宫之内,气氛肃杀。西夏国主元昊,看着身前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尸体,是派去纵火的铁鹞子死士。被宋军斩断一臂后,服毒自尽,尸体被宋军故意扔在了边境线上。下方,西夏的文臣武将,吵成了一片。一名满脸虬髯的独眼将军,暴跳如雷。“陛下!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宋人欺人太甚!末将请命,即刻发兵,踏平那狗屁镇北城,抢了他们的神油!”另一名身穿锦袍的贵族,却连连摇头。“不可!万万不可!”“将军,你可知道,如今在黑市上,一匹宋锦,一罐茶叶,价格已经翻了三倍!我们部落里的女人孩子,都吵着要用宋人的琉璃镜,穿宋人的棉布衣!”“镇北城,就是一座金山啊!这一仗打下去,断了商路,我们的损失有多大,你想过吗?”“放屁!我大夏的勇士,难道要为了几匹破布,几罐茶叶,就向宋人低头吗?”“你……”“够了!”元昊一声怒喝,打断了争吵。他烦躁地揉着眉心。打?他比谁都想打!可探子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心惊胆战。水泥路,神威炮,还有那亮如白昼,威力无穷的“神油”……更要命的,是那个苏云抛出的条件。交出吕文才,换取技术!这个诱惑,太大了!元昊挥了挥手,示意众臣退下。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镇北城”三个字,眼中闪烁着挣扎,贪婪,与深深的忌惮。许久。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来人。”一名心腹太监,从阴影中走出。“陛下。”“传朕密旨。”元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命礼部侍郎赫连勃,为朕的特使,备上一份厚礼。”“秘密出使,镇北城。”“好好和那个苏云,谈一谈!”深夜。一队快马,趁着夜色,悄然驶出兴庆府。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皇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冲天而起。信鸽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管。它飞行的方向,正是西北方的,贺兰山。:()我,顶尖工程师,重塑大宋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