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也没有再强调什么,但主动提起了另一件事。
“小南,新农合这个事,说起来,跟你还有点关系。”
张建军的语气比刚才松了些,像在说一件旧事。
“疫情那个时候,你给你爷爷提的好几个建议,辗转到了欧副总那里。
那段时间,院办接连开了好几次会,讨论农村医疗保障的问题。
后来交由部里牵头起草这个文件。。。”
李南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张建军继续说。
“不是因为你提了,文件就能出来,
是文件本来就要出,你的那些建议,让上面的人更坚定了。
方向对了,速度就快了。
部里组织起草,院办转发,各省选试点,一路推下来。”
李南坐直了身体,没有说话。
疫情那段时间,他确实通过爷爷递了一些东西上去。
那些东西不是他凭空想出来的,而是亲眼看见的。
农民看病有多难,乡镇卫生院的底子有多薄,
基层防疫的短板有多严重——这些不是数据能反映的,是在基层踩出来的。
他没有想到,那些建议会转那么多道弯,最终落成了一份文件。
“二伯,这个事,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就对了。想太多了,反而干不成事。”
张建军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行了,不说了。你那边材料弄好,按程序报。
部里这边,该批的批,该协调的协调。你专心干你的事。”
电话挂了。李南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慢慢暗下去,黑成一片。
两年前,他刚来汉川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穷二白。
路是烂的,厂是垮的,老百姓看不起病,买个药都要掂量半天。
两年过去了,路在修,厂在活,龙虾在养,黄山头在搞。
现在,新农合的事也有了眉目。
他想起高培安说的那句话——“你干的这些事,老百姓现在不知道。
等他们知道了,会说汉川这届班子干了实事。”
实事不是等老百姓知道了才去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