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为首的紫胤真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何事?”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对“镇守使”这个身份的丝毫敬畏,只有最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只是在对几个误入此地的陌生人发问。
这种极致的平静和漠视,让本就心高气傲的壮汉等人,心头火起。
“你就是吴升?”
壮汉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带着质问和审视,“见到我等镇守使,为何不拜?你眼中可还有道藏府规矩,可还有尊卑上下?!”
玉罗刹也娇笑一声,眼中却寒光闪烁:“吴都统,好大的架子。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吴升,而是某个藏头露尾的邪魔外道,冒充我道藏府都统?”
儒雅青年合上手中书卷,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吴升,你自北疆而来,崛起之速,匪夷所思。谭滁子镇守使前来调查,却离奇陨落于此。”
“我等有理由怀疑,你与某些邪教,或者……某些不该存在于世间的‘脏东西’,有所勾结。否则,如何解释这一切?”
老者嘎嘎怪笑,枯瘦的手指指向吴升:“小子,老老实实交代,你背后到底是谁?说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寒月虽未说话,但气机已牢牢锁定吴升,一旦他有异动,便会发出雷霆一击。
紫胤真君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升,审视一件物品,目光深处带着一丝探究和贪婪。
他在仔细观察,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到底有何特殊之处,能让道君亲自下令诛杀,又能让谭滁子无声无息地消失。
面对这七位镇守使的威逼、质问、栽赃、锁定,吴升的神色,依旧没有半点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气势汹汹的壮汉,没有去看巧舌如簧的玉罗刹和儒雅青年,也没有去看阴恻恻的老者和冰冷的寒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最后面,那个脸色惨白、眼神躲闪、身体微微发抖的褚河身上。
然后,吴升开口了:“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院中瞬间一静。
七位镇守使都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吴升在说什么。
“选择?”壮汉最先反应过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哈哈哈!选择?你一个将死之人,也配给我们选择的机会?小子,你是不是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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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也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却是冰冷的杀意:“吴都统,死到临头,还要装神弄鬼吗?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说出你背后之人,姐姐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儒雅青年、老者等人也面露讥讽,觉得吴升不过是虚张声势,垂死挣扎。
唯有褚河,在听到“选择”二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霍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吴升。
他看到了吴升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到了那眼神深处,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
选择?什么选择?是选择站队?还是选择……死法?
褚河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一个荒谬却无比强烈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真的有抗衡,甚至……碾压他们七人的实力?所以他才如此平静?所以才给出“选择”?
不!不可能!七位镇守使联手,就算是道君亲临,也要费一番手脚!他吴升何德何能?
就在褚河心乱如麻之际,吴升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在说:你,选哪边?
压力,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褚河心头!
一边是道君之令,是六位同僚,是看似毫无胜算、只能垂死挣扎的吴升。一边是谭滁子诡异的死亡,是吴升那深不可测的平静,是那句“选择的机会”,以及自己心中那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和死亡的预感。
该怎么选?
是跟着紫胤他们,拼死一搏,或许能完成任务,得到道君赏赐?还是……
就在这时,壮汉那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褚河的思绪:“跟他废什么话!一起上,拿下他,搜魂炼魄,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紫胤真君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吴升,冥顽不灵,休怪我等无情了。结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壮汉、玉罗刹、儒雅青年、老者、寒月五人瞬间散开,隐隐形成一个玄奥的阵势,将吴升围在中央。
磅礴浩瀚的灵力波动冲天而起,五色光华闪耀,道纹浮现,杀机凛然!这显然是一种合击阵法,能极大提升众人实力,也是他们敢于前来的底气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