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不稳,见识浅薄,在北疆或许能称王称霸,到了中元,到了他谭滁子面前,就是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褚河给他的那份关于吴升的情报玉简,他当时随手就丢进了储物戒指,看都懒得看。
一个注定是“倒霉蛋”、“替罪羊”的小角色,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他此来南谷城,走个过场,敲打敲打那个吴升,让他“懂事”点,孝敬些好处,然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体察”此地的“风土人情”了。
想到此处,谭滁子心情又好了起来,一双眼睛开始毫不避讳地四处打量,尤其是在那些偶尔路过的女修身上停留。
道藏府内也有少数女性修士担任文职或负责一些内务,虽不算绝色,但也各有风韵。
此刻被谭滁子那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和审视意味的目光扫过,这些女修无不脸色发白,或加快脚步低头匆匆走过,或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恐惧和厌恶。
那目光,就像是在打量货物,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占有欲和一种令人作呕的邪念。
“啧,边陲之地,果然没什么上等货色。”
谭滁子心中挑剔地评价着,目光在一个身材窈窕、面容清秀的女修身上停留片刻,直到对方惊慌失措地跑开,他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不过,聊胜于无。”
“等处理完那个吴升,倒是可以……嘿嘿。”
引路的刘文远和李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骂“老色鬼”、“为老不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目不斜视,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只想快点把这尊瘟神送到吴大人那里。
沿途的其他修士,在谭滁子走过之后,也忍不住窃窃私语,眼神交流中满是鄙夷和畏惧。
“这就是新来的镇守使?好可怕的气息……”
“何止气息,你看他那眼神,真恶心!”
“就是,跟咱们吴大人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那可是镇守使!”
“哼,镇守使怎么了?吴大人虽然只是都统,可为人多好啊,每次见到我们都是和和气气的,还会点头致意呢!”
“就是,吴大人虽然话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春风一样舒服。哪像这个红毛老头,眼神能吃人!”
“真希望吴大人能治治他……”
“别瞎说!吴大人再厉害,那也是都统,这位可是镇守使!差着级别呢!”
众人的议论声压得极低,但谭滁子何等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前半段关于他眼神恶心的议论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听到后面拿他和“吴大人”对比,尤其是提到“吴大人”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亲近感,让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无名火和浓浓的不屑。
“吴大人?哼,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北疆蛮子,也配称大人?”
“还敢跟老夫相提并论?”谭滁子心中冷笑,“等会儿见了面,定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
“这南谷城道藏府,看来是被这蛮子带得没了上下尊卑!正好,一并收拾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等会儿那个叫吴升的小子,在自己镇守使的威严和实力压迫下,是如何的战战兢兢、卑躬屈膝,奉上厚礼,乞求原谅。
而自己,则将勉为其难地收下孝敬,再“指点”他几句,然后潇洒地去享受南谷城的“特色风情”。
想到美妙处,谭滁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脚步似乎都轻快了几分。至于那个吴升会不会反抗?
他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在他眼中,一品大圆满、体魄六千万、身怀十二件重宝的自己,捏死一个边陲小城的都统,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很快,三人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外。
院门虚掩,里面隐约传来女子清脆悦耳的笑语声,以及淡淡的食物香气。
“谭镇守,吴大人就在院内。”刘文远停下脚步,侧身恭敬道。
谭滁子鼻翼微微抽动,闻到了糕点的甜香,又听到女子的笑声,眉头一皱,心中更是不悦:“大白天的,不在处理公务,反而在院内与女子嬉戏进食?果然是个不成体统的蛮子!”
他冷哼一声,也不等刘文远通报,直接推开虚掩的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