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升的道藏府府邸,有古木、有清泉、有青石小径,算是闹中取静。此时,吴升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一壶清茶,热气袅袅。他并未饮茶,只是静坐,目光看似落在院中摇曳的竹影上,实则神游天外,思索着未来的道路。“行走……执令……都统……司主……”他心中默默盘算着中元道藏府的官衔体系。剿灭血婴教的功劳,加上之前的积累,晋升执令已是板上钉钉。刘文远说流程需半月到一月,但或许能更快一些。一旦正式成为执令,更强大的天赋便会发放。每一个层级的天赋,都意味着实力和位格的一次飞跃,吴升很期待,这次会是怎样的天赋。“执令之后,便是都统。以我如今的效率,都统之位,想来也不会太久。”吴升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惊世骇俗,不过是按部就班,拾级而上罢了。对他而言,中元道藏府的晋升体系,更像是一条为他铺设好的、清晰可见的快速通道。“最迟年,当可触及这中元明面上的巅峰,道祖之位。”他心中估算着。到了那时,他便有足够的权柄和力量,去推动一些事情,去清理一些污秽。“北疆的霸刀山庄,整合应当顺利。京城的那些狐狸……等我回去,也该一并清理了。”吴升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那些潜伏在京都,披着人皮,却行妖魔之事的家伙,他早已锁定,只是时机未到。待他实力足够,位格足够,便是收网之时。届时,天下虽不敢说海晏河清,但至少能扫去不少阴霾,让普通人能活得稍微像样些。至于那潜藏在暗处,与真实世界若即若离的里世界……吴升心有所感,他如今已有能力主动踏入其中,甚至去探索一番。但思索片刻,他还是暂时按下了这个念头。“敌不动,我不动。”“至少,在明面上这条晋升之路还能快速前行时,不必急于去触碰那些未知的深邃。”“先将眼前的路走稳、走通。”他做出了决定。提升实力,永远是第一要务,在拥有绝对的力量之前,贸然涉足未知的险地,并非明智之举。就在他静思之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恭敬的禀报声。“吴大人,李庭楼求见。”吴升收回思绪,平静道:“进来。”院门被轻轻推开,李庭楼躬身走了进来。他如今是吴升在道藏府的“管家”兼“随从”,虽然吴升从未明说,但他早已将自己视为吴升的私属,忠心耿耿,办事也越发得力。李庭楼走入院落,看见吴升独自坐在石桌旁,玄衣墨发,气质沉静,仿佛与这方小院、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他心中不禁再次感慨万千。‘这位吴大人,真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下凡……’这念头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每次见到吴升,李庭楼心中的敬畏便更深一分。他仍记得当初在中元新手村,自己男扮女装偶遇吴升的情景。那个时候的他,哪里能够想象到今天的事情啊。之前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有一些胆战心惊的感觉啊。如果有一个女子的身份,能够让自己稍微的让别人放松一下心情,这绝对就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了。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性了,现在自己跟在这一位吴大人的身后,哪里还需要男扮女装呢?只需要正经的去帮着吴大人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这就可以了。而跟在这样的一个大人物的身后,整体的安全感是极大的。而最近自家的这一位大人,逼退老牌执令陈东风,轻松通过道藏府严苛考核,如今更是弹指间覆灭凶名赫赫的血婴教……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对吴升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可每一次,现实都会告诉他,他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这位大人的实力,简直深不见底啊!压下心中的震撼,李庭楼快步走到吴升近前,深深一礼,语气恭敬无比:“大人。”“嗯,庭楼啊,什么事情?”吴升问道。“回大人,府外有两人求见。是沈从武沈都统,以及祝幸祝执令。”李庭楼禀报道。吴升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他早料到沈从武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带上了祝幸。看来自己剿灭血婴教的消息,以及申请晋升的举动,给了这位都统不小的刺激。“请他们进来吧。”吴升淡淡道。“是!”李庭楼应声,再次躬身,然后快步退了出去。走在通往府门的青石小径上,李庭楼心中依旧难以平静。沈都统……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都统大人啊!还有祝执令……居然亲自登门拜访大人……大人现在可还只是行走啊!在道藏府的体系里,向来是下级拜见上级,哪有上级主动登门拜访下级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除非……这位下级,已经不能用常理度之,其分量,早已超过了表面的官衔。也只有自家大人,才会让都统都如此放下身段,主动前来交好吧……李庭楼心中感慨,脚下步伐却更快了。来到府门前,果然看见沈从武和祝幸二人正站在门外等候。沈从武一身崭新的都统官服,气度威严,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祝幸则站在他身侧稍后,同样神色郑重。李庭楼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小人李庭楼,见过沈都统,祝执令。吴大人正在院中,请二位随小人来。”沈从武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劳了。”祝幸也对他点了点头。李庭楼心中一凛,连忙道:“不敢,二位大人请。”他心中却掀起波澜,天!这两位大人物,居然对他这么一个下人如此客气!若非沾了吴大人的光,他这等小人物,恐怕连与对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这世道,果然实力和靠山才是硬道理啊!他不敢多想,连忙在前引路,将沈从武和祝幸带入府中,朝着吴升所在的院落走去。……院落中,吴升已起身相迎。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的模样,玄衣朴素,气质内敛,若非知晓其底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气质不错的年轻人。然而,沈从武在踏入院落,目光落在吴升身上的刹那,心中却猛地一紧!明明对方就站在那里,面带温和笑意,甚至还对他微微颔首示意,可沈从武却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个晚辈,而是一座深不可测的渊海,或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那种感觉,并非咄咄逼人的威压,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对方越是平静温和,这种反差带来的瘆人感就越发明显。祝幸也不是第一次见吴升了,但每次见到,那种强烈的尴尬和拘谨感都会浮现。虽然他现在是“执令”,吴升名义上还是“行走”,可实力的巨大差距,让他根本无法在吴升面前摆出任何“前辈”或“上级”的架子。他只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显得恭敬而谨慎。李庭楼将二人引入院中,便非常识趣地对吴升行礼道:“大人,二位贵客已到。小人先行告退,在院外候着,大人若有吩咐,随时唤小人。”吴升点了点头。李庭楼又对沈从武和祝幸行了一礼,这才躬身退出院落,并轻轻带上了院门。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不是他这个层次该听,也不能听的。……院中只剩下三人,吴升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带着尊敬:“沈都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祝兄,别来无恙。”沈从武和祝幸连忙回礼。“吴大人太客气了,是沈某冒昧来访,打扰吴大人清静了。”沈从武姿态放得很低。“吴大人安好。”祝幸也连忙道。沈从武定了定神,开始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夸赞道:“吴大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弹指间剿灭血婴邪教,实在令沈某佩服万分!此等实力,放眼整个中元年轻一辈,怕是也无人能出其右!”祝幸也连忙附和:“是啊……姐……是啊,吴大人不仅实力超群,气度更是非凡。今日得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他一紧张,差点把心里对吴升的称呼“姐夫”给叫了出来,连忙改口,脸都有些涨红。吴升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沈都统,祝兄,请坐。不必拘礼。”沈从武和祝幸道谢后,在石桌旁坐下,依旧有些正襟危坐。吴升亲自为二人斟了茶,动作从容。他并不打算在这两人面前故作高深或伪装什么,到了他这个层次,很多事已无需遮掩。他放下茶壶,看着沈从武,直接开口道:“沈都统,是祝兄的岳父吧?”沈从武一愣,没想到吴升会突然提起这个,连忙点头:“正是。小女与祝幸情投意合,已成连理。”“嗯。”吴升轻轻颔首,目光平静地看着沈从武,说道:“实不相瞒,我与祝银舟,两情相悦,已定终身。不日便会向她师门提亲,择日完婚。所以,沈都统,我们未来,也算是一家人了。”“啪嗒!”祝幸手中的茶杯没拿稳,直接掉在了石桌上,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沈从武也是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剧烈一晃,茶水泼出大半。他猛地抬头,震惊无比地看向吴升,脸上的肌肉都因为过度的惊讶而有些僵硬。老……老天爷啊!之前祝幸跟他说,看见他姐姐祝银舟晚上和吴升一起出门,关系似乎非同寻常,他还死活不信,觉得是祝幸看错了,或者误会了。那个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的天剑明珠,怎么可能会轻易对一个男子动心?还夜半同行?,!可现在……这话竟然从吴升本人嘴里,如此平淡而笃定地说了出来!这还能有假?!吴升这等人物,岂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祝银舟……真的要嫁给吴升了?这个实力深不可测、来历神秘、前途无量的怪物,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家人了?!祝幸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一双眼睛瞬间亮得吓人,里面充满了狂喜和崇拜!姐夫!真的是姐夫!眼前的这位大神,以后真的就是自己的姐夫了?!天啊!姐姐那样的暴龙……咳咳,是那样骄傲强大、生人勿近的仙子,居然真的被收服了?!姐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是神人啊!大师!情圣!我辈楷模啊!沈从武也是心潮澎湃,震惊过后,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踏实感!原本以为可能是潜在的、需要小心应对甚至提防的竞争者或不确定因素,转眼间,竟然变成了自家人?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不,是掉下来一座金山啊!“这……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沈从武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连忙放下茶杯,拱手道:“吴……吴大人,不,吴公子!”“沈某……沈某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银舟那孩子能得吴公子青睐,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沈某……沈某代她,先行谢过吴公子了!”他激动得差点就要以长辈自居了,但好歹稳住了,没敢太飘。祝幸也回过神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次再也不掩饰,直接喊道:“姐夫!你……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搞定我姐的?你们什么时候成婚?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执令的架子,活脱脱一个兴奋的小舅子。沈从武也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好奇。他是真的好奇,吴升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自己那个对任何追求者都不屑一顾的祝大侠女倾心?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吴升看着两人激动又好奇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也有些机缘巧合,就不细说了。不过,我与银舟情投意合,未来应不会有龃龉。沈前辈,祝兄,可以放心。”他不愿多谈细节,但“情投意合”、“不会有龃龉”这几个字,已足够让沈从武和祝幸浮想联翩,同时也彻底放下了心。看来,这不是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太好了!沈从武此刻心中最后一丝紧张和疑虑也烟消云散,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坐姿也不再那么紧绷。他哈哈一笑,语气更加亲近自然:“吴公子说得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有什么需要沈某出力的,尽管开口!”吴升点了点头,顺势说道:“沈前辈放心,既是一家人,我自然不会做出让自家人为难之事。都统之位,我不会挑战沈前辈的。若需晋升,我会另寻目标。”沈从武闻言,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吴升晋升太快,最后盯上他的都统之位。现在有了这层关系和吴升的亲口承诺,他再无后顾之忧!而且,有了这么一位女婿,他在道藏府的地位,恐怕会更稳,甚至水涨船高!“吴公子高义!沈某感激不尽!”沈从武真心实意地拱手。祝幸更是兴奋地搓着手:“姐夫,你和我姐的婚事,一定要大办!一定要风风光光的!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天剑阁那边,我和岳父也可以先去打个招呼,探探口风!”吴升微笑颔首:“有劳。”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融洽,仿佛真是至亲好友在闲话家常。又寒暄了几句,沈从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了正神色,道:“吴公子,还有一事,也是沈某此次前来,想要与您分说的。”吴升抬手,温和地打断了他:“前辈不必如此客气,直接唤我吴升便可。”沈从武心中更暖,激动点头:“好,吴……吴升。”他顿了顿,继续道:“是关于你晋升执令的申请。我这边已经审核通过,印鉴已盖,文件也已加急送往司主那里复核。只要司主那边点头,你这执令的身份,便算是正式落定了。”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祝幸,使了个眼色。祝幸会意,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和担忧,接口道:“只是……姐夫,不瞒你说,负责我们这片区域审核的司主,是邱望远邱司主。这位司主的脾气……嗯,有些……不太好说话。我岳父这边虽然是全力支持,但邱司主那边,可能会有些……波折。”他想起自己当初从“行走”晋升“执令”时,岳父沈从武做东,宴请邱望远的场景。那简直是一场煎熬。对方架子极大,话里话外都是暗示,最后他几乎是“摇尾乞怜”,又奉上了不菲的“孝敬”,对方才勉强“高抬贵手”,通过了审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恶心。吴升听了,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摇头,淡笑道:“无妨。此事,我自己解决便可。”沈从武和祝幸闻言,都是一愣。自己解决?怎么解决?那邱望远可是司主,地位更高,脾气又臭又硬,贪得无厌。吴升虽然实力强,但毕竟现在还是行走,在道藏府的体系中,司主是绝对的上官。难道要硬来?那恐怕会惹来大麻烦。祝幸额头差点冒汗,连忙道:“姐夫,这事儿还是从长计议。那邱望远虽然讨厌,但毕竟是司主,位高权重。不如先让我岳父去尝试沟通一二,若能以和为贵,自是最好。”沈从武也立刻拍着胸脯道:“不错!吴升,此事交给我去斡旋。那邱望远虽然难缠,但总归要给我几分薄面。所需打点,也由我来承担。只要能顺利通过,些许财物,不算什么。”他这是真心实意为吴升考虑,怕吴升年轻气盛,直接用强,反而坏了事。吴升看着两人脸上真挚的担忧,知道他们是好意,便不再坚持,微微点头道:“既然二位有心,那便辛苦二位先代为周旋。若事不可为,再说不迟。”“不辛苦!不辛苦!”沈从武和祝幸见吴升接受了他们的建议,都是松了口气,连忙摆手。又聊了片刻,沈从武和祝幸见目的已达,关系也拉近了许多,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吴升挽留二人用晚饭,二人却一同摇头。沈从武笑道:“你晋升之事要紧,我等先回去打点。待你正式成为执令,咱们再好好聚一聚,痛饮几杯!”祝幸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姐夫,到时候不醉不归!”吴升不再强留,亲自将二人送至府门外。……离开吴升的府邸,沈从武和祝幸并未像来时那样急匆匆地御剑飞行。沈从武招来一朵洁白的祥云,载着二人,慢悠悠地朝着都统府方向飘去。他背着手站在云头,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来时那点紧张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祝幸也坐在云边,看着下方掠过的一座座仙家楼阁,心中感慨万千。“贤婿啊。”沈从武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和得意,“真是没想到,事情居然能有如此转圜。更没想到,银舟那丫头,竟有如此福缘,能与吴公子结为连理。哈哈,当真是天佑我沈家,天佑你祝家啊!”祝幸也嘿嘿笑道:“是啊,岳父。我之前跟我姐提起吴大哥……”“哦不,是姐夫,我姐还嘴硬不承认呢。”“现在看来,她那是害羞了!嘿,我这姐夫,可真是太厉害了!”沈从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捋着短须,叹道:“为父此次前来,真是明智之举。若是端着架子,等吴升主动上门,或是心存忌惮,暗中提防,只怕今日便是另一番光景了。”“如今能得他亲口承诺,结为姻亲,实乃幸事。”“日后,我等着实可以高枕无忧了。”他越想越觉得轻松,有吴升这么一座大山在背后,他在道藏府的位置,简直稳如泰山。甚至,未来或许还能借着这层关系,更进一步也说不定。祝幸笑着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一事,收敛了笑容,问道:“岳父,姐夫晋升执令的事,那邱望远……能顺利通过吗?”提起邱望远,沈从武脸上的轻松也淡去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祝幸能走到今天,成为执令,固然有他自己努力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有沈从武这个都统岳父的全力扶持。从一个散修,加入道藏府,成为行走,这一步相对简单,只需都统批准即可。沈从武当初几乎是半推半就,就帮祝幸办成了。可从行走晋升执令,就需要都统和司主两级审批了。沈从武这边自然一路绿灯,可卡在司主邱望远那里,却让祝幸吃尽了苦头。“邱望远,雁过拔毛的主儿……”祝幸回忆起当初的情景,依旧心有余悸,又带着愤懑,“当初我申请执令,岳父您设宴请他,我好话说尽,姿态摆得极低,简直像条摇尾巴的狗。可他还是各种拿捏,暗示明示要好处。”“最后,还是岳父您掏空了家底,又搭上不少人情,他才勉强点头。现在想起来,这鸟人真是恶心!”沈从武叹了口气,点头道:“此人确是贪婪刻薄,又极好面子。在他手下办事,不喂饱了,休想顺当。不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吴升的功绩摆在那里,剿灭血婴教,这是实打实的大功,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我这边又全力举荐,态度鲜明。”“他邱望远再贪,也要掂量掂量。”“毕竟,无故卡着一位立下大功、且有都统力荐的新锐,于理不合,传出去对他名声也不好。”“话虽如此。”祝幸担忧道,“就怕他贪心不足,索要无度。姐夫性子……看起来温和,但恐怕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万一闹僵了……”,!沈从武沉吟片刻,道:“无妨。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风。上次为你打点,花费几何,我心里有数。”“这次为了吴升,我再出同样的份额,甚至再多加两成,想必足够让他高抬贵手了。只要不正面冲突,花些钱财,买个顺利,也值了。毕竟,吴升顺利晋升,对我们都有利。”祝幸闻言,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这老家伙见好就收,别太贪得无厌。”两人一路聊了很多的事情。最后祥云缓缓落在都统府前。沈从武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祝幸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库房准备一番,然后去拜会邱司主。你且回去,将今日之事,与岳母分说一番,让她也安心。”“是,岳父。”祝幸躬身应道。……与此同时,道藏府司主府邸,一处极为雅致奢华的庭院中。一位身着锦袍、体态微胖、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正眯着眼睛,躺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躺椅上,手指随着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轻轻打着拍子。他便是掌管中元一片区域道藏府事务的司主之一,邱望远。司主之位,在整个中元道藏府体系中也仅有九十九位,地位尊崇,权柄不小。庭院隔壁,隐约传来悠扬的琴瑟之声,伴有女子清越的歌声,显然是有乐伎正在演奏。邱望远就:()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