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还在下。
整个长安城像是被裹进了一床破棉絮里,又冷又硬。
大安宫的操场上,雪积了半尺厚。
平日里这时候,那帮倒霉催的学生早就该在那鬼哭狼嚎地跑圈了。
但今天,静悄悄的。
大门口。
李渊裹著那件貂皮大衣,手里揣著个暖手炉,站在台阶上。
面前站著四个人。
裴寂、萧瑀、封德彝,还有刚上任没几天的祭酒王珪。
这四个老头,此时此刻,那叫一个……
惨。
一个个眼圈乌黑,眼珠子通红,鬍子上还掛著没化开的冰碴子。
昨晚查了一宿的炭,那是真冻透了,也是真气炸了。
“都准备好了?”
李渊吸溜了一下鼻涕,看著这四张老脸。
“准备好了!”
四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著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儿。
“行。”
李渊满意地点点头。
“今儿个,朕给学校放假三天!”
“你们不用管那帮小崽子了。”
“朕就一个要求。”
李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太极宫的方向。
“去!”
“给朕把那太极殿的顶,给掀了!”
“把你们肚子里的那点坏水,那点怨气,还有昨晚受的那点冻。”
“全给朕喷出去!”
“出了事,朕兜著!”
“要是喷不贏……”
李渊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也別回来了。”
四个老头身子一抖。
眼神瞬间变得凶残无比。
这大安宫,要啥有啥,不回来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