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额头渗出细汗。
他没有松手。
终于,一声极轻的叹息在神识海中响起。
沙哑。
疲惫。
像一个走了太远太远的人,终于在荒野中找到一块可以坐下的石头。
“小子……”
“你力气挺大的。”
荒札残念在宋北的神魂包裹中慢慢凝聚。模糊的人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具被镇住的神尸。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很丑?”
宋北看着他。
“还行。”
“比上次见你时瘦了点。”
荒札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声很干,像生锈的锁芯在强行转动一般。
“老子活着时,最烦瘦。”
“没想到死了还要被人折腾成这样。”
宋北没有说话。
荒札抬头,望向战场。
万兽旧部早已泪流满面。
有一个年轻弟子跪在舰甲残骸上,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荒札看着他们。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痛。
“哭什么。”
他声音很轻,却传进了万兽残部的阵列。
“老子只是死了。”
“还没准你们软!”
那年轻弟子终于哭出声。
“殿主……”
荒札想骂一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骂出来。
他这道残念已经太弱了。弱到连一句完整的斥责,都显得奢侈。
深渊阵列后方,瘟主帕拉塞尔苏斯一直静静看着。
荒札残念浮现时,他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乱主。”
“霜主。”
“拦住他。”
两道罪主气息骤然暴起。
乱主狄俄尼索斯身披狂宴神铠,九道猩红刀光纵横星海。霜主赫莱姆展开冰霜神域,将整片战场的温度瞬间压向绝对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