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眼眶通红。
孟不平直接闭着眼,不敢看他。
陆青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问:
“为什么?”
没人答。
营外,禁军入帐。
圣旨宣下。
青衣侯陆青,通敌叛国,私通北蛮,罪证确凿,押赴午门,明正典刑。
证据很真。军报是真的。印信是真的。
连证人也是真的。
那些证人里,全是和陆青一起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兄弟。
关山月。
孟不平。
陈小满。
他们都站在那里。
没人替他说一句话。
陆青被押上刑场时,百姓在骂他。
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哭着喊,朔方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养出这么个叛徒。
边军旧部站在远处,沉默如石。陆青看见关山月站在人群后面。他的眼眶红着,手指把弓弦都攥出了血。
孟不平低着头。陈小满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像是在说什么。
陆青没听见。
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被所有人卖了。
午时三刻。
刀落。
斩在左胸。
血喷上刑台。
青衣侯陆青,死于午门!
人群欢呼。
但也有人哭。
陆青闭上眼前,只看见天很蓝。
蓝得刺眼。
……
再睁眼时,他在皇城地牢最深处。左胸伤口被粗糙缝住,疼得像有火在烧。
他没死!
因为他天生心脏偏右。
那一刀看似要命,实则避开了真正的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