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紧白襄的手。
她回握。
灰与星的光,在他们掌心交汇。
漩涡越转越快,吸力变强,周围的石头飘起来,灰尘盘旋上升,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拉过去。
他们离门只剩三尺。
两尺。
一尺。
牧燃抬起脚,准备跨进去。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一震。
不是脚下。
是来自白襄。
她猛地停下,脚步顿住。
牧燃立刻回头。
她站在那里,脸色变了。
星光在她眼中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没发出声音。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牧燃瞳孔一缩。
“白襄?”
她没回应。
身子微微晃,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等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星光完全消失,皮肤苍白。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没了光,却多了平静。
“我不是钥匙。”她说,声音很轻,“我是锁。我一直都是锁。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挡住别人进来。星核不是力量,是封印的锚点。我醒来的那一刻,封印就开始松了。可如果我走进去……锁就断了。”
牧燃僵住了。
风停了。
灰悬在空中。
连漩涡都慢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醒来?”他声音哑。
“因为我选择了醒来。”她看着他,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封印能困住我的身体,困不住我的心。我听见你在叫我。我听见你说‘别死’。所以我挣开了。可我也知道,一旦我靠近门,封印就会崩,而我……也会消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要把他记进灵魂里。
“可如果你进去,一切重置,我就不会再出现。不会有白襄这个人。不会有雪夜里替你挡箭的女孩,不会有陪你走过尸原的同伴,不会有……牵过你手的人。”
牧燃喉咙发紧。
“所以你才松手?”
她点头。
“我不该进。但我可以送你进去。”
“不行!”他吼出来,“没有你,重置后的世界算什么?我救了牧澄,可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我宁愿她继续烧着,也不愿你从世上消失!”
“可世界不能只为你停留。”她轻声说,“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所有被烧过的人,所有被忘记的名字。牧燃,你一直走的是对的路。只是这一次,让我来选方向。”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动作温柔得不像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