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门在凌音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
两个男生的脚步声还在门外没有走远,我能听见他们的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细碎的摩擦,以及压低声音的交谈,内容听不清,但语气里带着某种餍足后的松弛和轻快。
然后脚步声渐渐模糊,最终被吞没在外面的某片厚重空气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凌音。
她坐在水床边缘,衬衫还敞开着,只扣了最下面一颗纽扣。
领口向两侧滑落,露出锁骨和胸前那片还泛着淡红色指痕的皮肤。
一道半干涸的白浊痕迹从她的嘴角向下延伸,经过下巴,在脖颈侧面留下一条细长的、泛着微光的弧线。
她自己似乎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并不急着擦。
我从旁边的收纳箱上拿起那包她之前用过的纸巾,抽了两张,走到她面前。
凌音抬起眼,那双褐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高潮过后特有的湿润和涣散,但看到我手中的纸巾时,微微聚拢了焦点。
她安静地仰起脸,把那道精痕暴露在我面前。
我蹲下来,用一张纸巾轻轻按在凌音的嘴角,吸掉那半干涸的痕迹。
纸巾很快变得湿润而黏腻。
我又抽了一张,沾了点收纳箱旁边水瓶里的水,把剩下的痕迹一点一点擦干净。
从嘴角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
她的皮肤还很烫,触碰时能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脉搏。
“……谢谢。”凌音轻声说。
“衬衫。”我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前襟,然后抬起手臂,让我帮她把袖子拉上来。
我先理好她右边肩头的衣料,把那片从锁骨滑落到臂弯的白色棉布重新覆上她的肩膀,遮住那道被揉捏出的红痕。
然后是左边。
她的手指配合着我的动作,找到纽扣和扣眼,一颗一颗往上扣。
第一颗,遮住了胸口。
第二颗,遮住了肋骨。
第三颗,遮住了锁骨以下最后一片裸露的皮肤。
她抬手理了理领口,指尖顺过被汗水濡湿的短发,动作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
接着,凌音弯腰,把撩到腰际的百褶裙裙摆重新放下来,抚平大腿外侧的褶皱。
她站起身,在原地轻轻跳了一下,让裙摆自然垂落,然后转过来面对我,张开手臂。
“怎么样?”
我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制服整齐,领口端正,裙摆刚好盖住膝盖上方。
除了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点没完全褪去的绯红,和眼角那一丝尚未彻底消散的湿润光泽之外,她看上去和任何一个刚刚上完社团活动、正要回家的南町高中女生没有任何区别。
“看不出来什么。”
凌音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捡起水床边那两个鼓鼓的信封,对折了一下,塞进制服外套的内侧口袋。
她的动作很熟练,仿佛这是每天放学后都会重复的例行公事——事实上,也真就是这样。
“走吧。”她说。
我应了一声,跟在铃音身后走向仓库门口。
她的背影依旧挺直,步伐依旧轻快,百褶裙在膝弯处微微摆动,白色短袜的袜口刚好落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小截纤细的小腿。
从后面看去,她和平时走进教室、走进走廊、走进校园任何一个角落时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