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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宫女的逃亡苍兰国的希望(第1页)

皇后的心一沉,知道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位权臣,他们依旧垂首而立,不敢看她,也不敢看举火天,仿佛根本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他们说,陛下任用贤良,整顿朝野,并无不妥。”皇后缓缓说道,“说举大人智谋无双,收拢举国资源,乃是江山之福。说举大人治军严明,若非他居中调度,苍兰国早已大乱。说举大人辅佐君王,功在社稷,臣等拥护,绝无二心。”她把那些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每说一句,心口就被扎一下。举火天静静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打着软榻的扶手,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很好。他们说得没错。朕,哦不,是陛下,对本卿言听计从,满朝文武对本卿奉若神明,这苍兰国,如今就是本卿的天下。皇后娘娘,你还是不死心啊。”皇后的身体微微发颤,额头抵在地面上,不敢抬头。“妾不敢。”她低声说道,“妾只是心系苍兰国,心系皇室。妾知道,自己身为女子,不该过多过问朝堂之事,可如今朝堂大乱,皇室蒙难,妾实在无法坐视不理。”“心系苍兰国,心系皇室?”举火天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那你说说,你想怎么挽救苍兰国?怎么挽救皇室?凭你一个被朕赐给本卿做妾的女人吗?”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皇后的心里。皇后的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泪水。她知道,眼泪不能掉,一旦掉下来,就会被举火天看穿她的脆弱,就会招来更甚的折辱。“妾……”皇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告诉举火天,她只是想找权臣联手,想松动他的管控,想派人逃出苍兰国,去黑山联盟城找五特大人,去联系大皇子。可她不敢说,她知道,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只会让举火天更加警惕,甚至可能对那些权臣下死手,对大皇子赶尽杀绝。举火天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说不出来了?本卿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本事呢。”他抬手挥了挥,对着旁边的两个公主说道:“过来,给你们母后捏肩。”两个公主连忙从举火天的怀里退出来,低着头,快步走到皇后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给她捏着肩膀。她们的手指冰凉,力道很轻,却让皇后觉得浑身冰冷。举火天对着皇后招了招手:“过来,坐到本卿的腿上。”皇后的身体僵了一下,却不敢反抗。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举火天面前,任由他把自己拉到他的腿上坐下。举火天的手很不老实,一上来就揽住了她的腰,指尖在她的腰侧轻轻游走,带着一丝粗糙的触感,让皇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这么紧张。”举火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暧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恶意,“你现在是本卿的妾室,本卿碰你,是应该的。”皇后强压下心底的屈辱和恶心,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迎合着说道:“是,大人说得是。”她偷偷用余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位权臣和王爷。她是一国之母啊,堂堂苍兰国的皇后,如今却被一个臣子抱在怀里,被他肆意抚摸,而这些曾经的重臣、王爷,就站在旁边,却没有一个人露出半分反对的神色,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往这边看。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皇室的威仪,没有半分对她的同情,只有对举火天的敬畏和顺从。皇后的心,一点点冷下去,碎成了齑粉。她终于明白,这些人,和皇帝一样,早就认举火天为主了。在他们的心里,举火天比皇帝还重要,比皇室还重要,比整个苍兰国都重要。他们不知道,举火天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他们的。是用那所谓的灵智核,是用那看不见的记忆灵丝弦。可皇后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些曾经的忠臣,如今都成了举火天的爪牙,成了他颠覆江山的帮凶。举火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皇后娘娘,是不是在看他们?是不是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反对本卿碰你?”皇后的身体一僵,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没什么好奇怪的。”举火天说道,语气平淡,“他们都知道,本卿才是这苍兰国真正的主人。皇帝不过是本卿的傀儡,而你们皇室,不过是本卿的玩物。”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皇后的头上。皇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举火天的手背上。举火天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却很快又被玩味取代:“怎么?哭了?”皇后连忙用手背擦去眼泪,声音哽咽:“没有,妾没有哭。”“没有哭?”举火天轻笑一声,指尖抬起,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沾着泪水的地方,“那这是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皇后不敢说话,只能低下头,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游走。举火天没有再继续纠缠,反而对着站在一旁的苏太傅等人说道:“诸位大人,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皇后娘娘既然心系苍兰国,那本卿就给她一个机会。你们回去吧,好好打理各自的事务,不要让本卿失望。”“是,举大人。”苏太傅等人齐声说道,躬身告退。他们走过皇后身边的时候,依旧不敢看她,脚步匆匆,很快就离开了密室。密室里,只剩下举火天、皇后,还有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公主。举火天看着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皇后娘娘,你以为,本卿真的会给你机会吗?你以为,找几个老东西,就能翻得了本卿的天?”皇后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举火天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妾不敢。”皇后低声说道。“不敢就好。”举火天说道,指尖再次揽住她的腰,力道加重了几分,“本卿就喜欢看你这样,明明满心不甘,却又不得不对本卿恭顺的模样。这样,本卿才觉得有趣。”他的手依旧在皇后的身上游走,从腰侧到后背,再到肩头,每一处都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皇后强压下心底的屈辱和恶心,脸上依旧挂着僵硬的笑意,不断地迎合着。她知道,她只能这样做,才能保住身边的公主,才能保住皇室最后的一丝希望,才能等到大皇子归来的那一天。夜深了。密室里的烛火依旧摇曳,映得四壁的黑石忽明忽暗。举火天的欲望,远不止夫妻之事。他会逼着皇后和公主们一起,做一些违背伦理、极尽屈辱的事。他会用尖锐的物件,在皇后的肌肤上刻下更侮辱的字眼,逼着她当众念出。他会在深夜里,突然醒来,对着皇后肆意发泄他的戾气,拳打脚踢,毫不留情。皇后的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肌肤上的刻痕,一道又一道,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密密麻麻的,像一张丑陋的网,覆盖着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肌肤。她不敢喊疼,不敢哭,只能硬生生忍住。因为她知道,只要她露出半分痛苦,举火天就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折辱她,甚至会迁怒到身边的公主们。有一次,举火天在她的身上刻下“奴妾”二字,刻到一半,皇后实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举火天当即停了手,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脸颊红肿,嘴角渗出血丝。“贱妇,敢在本卿面前喊疼?”举火天的眼神冰冷得吓人,“本卿告诉你,从你被赐给本卿做妾的那一天起,你的命就是本卿的。本卿让你生,你就能生;本卿让你死,你就得死。”皇后捂着脸,低下头,不敢说话。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被地面吸干了。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活下去,要等大皇子归来,要让大皇子知道这里的一切,要让他赶紧逃命,不要落入举火天的魔爪。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一夜的折磨从烛火摇曳直到天光破晓,密室里的气息浑浊不堪,混杂着泪水、屈辱与淡淡的血腥气,久久散不去。举火天整夜未曾有半分疲惫,一场接一场的折辱落在皇后陆颖儿身上,仿佛永无止境。她从最初的强忍哽咽,到后来连呻吟的力气都被抽干,喉咙干得发裂,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生生拆散又胡乱拼凑,每一寸肌肤都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到最后彻底脱力,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举火天摆布。她始终想不通,不过二十一岁的年纪,一介凡人之躯,何以能拥有这般源源不断、不知疲惫的体力,整夜折腾下来竟不见半分倦色,反倒越发精神,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头。她只当这人天生体魄异于常人,精力旺盛得骇人,压根想不到这背后有什么隐秘手段,只当是自己遇上了一个天生蛮力、精力狂盛的恶人,只能默默承受这无边的屈辱。天光大亮时,皇后连挪动分毫的力气都没有,双腿虚软得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瘫软在软榻上,连翻身都做不到。两个守在一旁的小宫女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上前,一人扶着她的胳膊,一人托着她的腿弯,将她慢慢挪到旁边的软榻上躺好。她们的手指触碰到皇后的肌肤,只觉一片滚烫,又带着密密麻麻的刺痛,那是昨夜被举火天肆意抚摸、揉捏留下的痕迹,连带着新添的几处淤青,看得两个小宫女眼底泛红,却不敢流露出半分情绪,只能强压着恐惧与心疼,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与汗渍。皇后闭着眼,眼泪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碾得粉碎,连作为女子最基本的体面都荡然无存。可她不能哭出声,不能露出半分脆弱,只能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屈辱、痛苦与绝望都咽进肚子里。,!没过多久,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举火天缓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衣袍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底依旧带着昨夜的玩味与冷意,仿佛昨夜那一场场无休止的折磨,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消遣。他走到软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榻上的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皇后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撑起身子行礼,却刚一动,便浑身剧痛,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举火天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让她彻底无法动弹。“你的全名叫什么?”举火天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掌控欲。皇后的身体微微一僵,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还是努力矫正着自己的发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妾……妾全名叫陆颖儿。”“陆颖儿。”举火天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触感粗糙,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恶意,“不错,昨天晚上服侍得很到位。”皇后的眼底瞬间涌上一层屈辱的水雾,却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她知道,此刻只要她露出半分不悦,等待她的只会是更甚的折辱。她只能微微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低垂的眉眼间,声音依旧恭顺:“能服侍大人,是妾的本分。”举火天看着她这副隐忍顺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密室。他的脚步轻快,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一趟步,却将满室的屈辱与痛苦留给了皇后。看着举火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室门口,皇后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恨意与绝望再也藏不住,死死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她知道,这不过是举火天暂时的离开,接下来的日子,还有数不尽的折辱在等着她。可她不能死,她要活着,要等机会,要把这苍兰国的真相传出去。两个小宫女看着皇后这副模样,心里既害怕又心疼。她们知道,皇后娘娘被赐给举大人做妾,名义上还是皇后,可实际上,不过是举大人的玩物。她们出身低贱,入宫多年,见惯了宫里的尔虞我诈与身不由己,更清楚举大人的手段狠戾,根本不敢多说一句,只能默默守在一旁,不敢有半分异动。皇后缓了许久,才勉强攒起一丝力气,靠在软榻的靠背上,看着眼前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她们刚及笄不久,身形瘦小,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正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皇后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恳切:“你们……过来。”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挪到皇后面前,垂首躬身,不敢抬头。“本宫问你们,”皇后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决绝,“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所谓的举大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臣。”她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他控制了皇帝,控制了宫里的所有大臣,连王爷都被他牢牢掌控。我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手段,可你们以为,凭着你们两个小小的宫女,就能逃离他的魔爪吗?”皇后的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丝悲凉:“你们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堂堂一国之母,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被他肆意折辱,生不如死。你们要是现在不逃出去,不把这苍兰国的真相传出去,迟早也会像我一样,被他沦为玩物,受尽侮辱,最后连命都保不住。”两个小宫女听到这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们心里清楚,皇后说的是实话。举大人的手段,她们早有耳闻,狠戾无情,宫里但凡敢反抗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们两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本事反抗?皇后看着她们瑟瑟发抖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却依旧硬着心肠继续说道:“你们以为,这艰难的任务,本宫不知道有多难吗?可如今,整个苍兰国的边境都被举火天控制得水泄不通,通往黑山联盟城的隧道被彻底封死,黑山拉拉主山脉更是万丈天险,根本翻不过去。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逃出去,越要把消息传出去!”她顿了顿,看着两个小宫女依旧惶恐的眼神,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都心痛的决定:“本宫可以给你们通关文牒,若是通关文牒不管用,你们就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消息传到中立国,也就是中立城。”皇后的声音愈发恳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期盼:“你们到了中立国,以国书的方式,面见他们的皇室皇帝。告诉他们,苍兰国如今被奸臣举火天所害,皇帝沦为傀儡,朝堂上下尽皆附逆,百姓流离失所,国家即将覆灭!让他们派人去黑山西村,找到五特大人。”她提到五特大人时,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她最后的希望:“五特大人手握强大的机器人军团,实力雄厚,想要平定苍兰国的内乱,快则数月,慢则一年。而且,他们实力强大,想要寻找我苍兰国的大皇子,也必定能快人一步。只要能联系到五特大人,再让他们找到大皇子,苍兰国就还有救,皇室就还有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个小宫女听到这里,脸色更加惨白了。她们心里犯着嘀咕:这么艰难的任务,我们怎么可能完成?如今整个苍兰国的边境都被举大人的人死死看住,我们怎么逃得出去?就算逃出去了,又怎么能找到中立国?就算到了中立国,又怎么能面见他们的皇室皇帝?这一切,都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皇后似乎看穿了她们的顾虑,伸手握住其中一个小宫女的手,她的手掌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本宫知道,你们害怕,觉得这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可你们想想,若是你们不做,不把消息传出去,等举火天彻底掌控整个苍兰国,你们的下场会比死还惨。而只要你们能完成这任务,本宫可以现在就答应你们,以后你们谁要是能把这个消息成功传出去,本宫就把皇后的位置传给你们,认你们为义女,让你们从此摆脱宫女身份,成为真正的贵人!”这是皇后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了。她知道,以这两个宫女的出身,皇后之位是不可能真正传给她们的,可这承诺至少能给她们一丝希望,让她们有勇气去冒险。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挣扎与恐惧。她们只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从未经历过这般生死抉择,一边是九死一生的逃亡与送信,一边是安稳却可能凄惨的结局,她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皇后看着她们依旧犹豫的模样,心里的绝望又多了几分。她缓缓松开手,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两个小宫女,眼神里满是哀求,甚至带着一丝即将下跪的姿态:“我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手段,但是你以为你们两个宫女就能逃离他的魔爪吗?你看我现在是什么样,你要是说现在不逃出去,不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那你们也将会被沦为他的玩物。求你们了,帮帮本宫,帮帮苍兰国,帮帮皇室。只要你们能把消息传出去,本宫就算是给你们磕头了!”说着,皇后便挣扎着想要从软榻上下来,给两个小宫女下跪。两个小宫女吓得连忙伸手扶住她,其中一个小宫女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皇后娘娘,您别这样,我们……我们答应您,我们帮您传消息!”另一个小宫女也跟着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娘娘,我们答应您,我们一定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只是……只是这么艰难的任务,我们实在怕完不成,如今整个苍兰国的边境都被控制住了,我们怎么逃出去啊?”皇后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轻声安抚道:“你们带着我的通关文牒,若是文牒行不通,就拼尽全力往南走,钻山林、走小道,哪怕昼伏夜出,也要避开所有官兵。你们到了中立国,便以国书的形式求见他们的君主,让他们代为联络黑山西村的人,无论是五特大人的家人、麾下权臣,还是下辖的城主,只要能把消息递到,找到大皇子,苍兰就有救。若是你们实在为难,本宫……本宫给你们跪下了。”话音未落,皇后便要屈膝下跪,两个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死死扶住她,连连点头应允。“娘娘万万不可!我们答应您,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把消息送到中立国!”听到她们的回答,皇后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这两个小姑娘答应了,就意味着她们要踏上一条九死一生的路,可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好,好,好。”皇后哽咽着说道,伸手擦了擦眼泪,“你们放心,本宫会给你们准备好皇室的信物,还有皇后的官印。你们带着这些东西,到了中立国,以国书的形式递上去,他们的皇室一定会重视的。”她缓了缓气,继续叮嘱道:“你们一路要小心,避开所有官兵和侍卫,千万不能被举火天的人发现。只要能联系到中立国的皇室,一切就都有转机了。”两个小宫女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脸惶恐,却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后开始暗中准备。她借着打理后宫事务的名义,偷偷拿出了皇室的信物,那是一枚刻着苍兰国皇室图腾的玉佩,又找出了自己的皇后官印,盖在了提前写好的国书上。国书上,她字字泣血,写下了苍兰国如今的惨状,写下了举火天的奸计,写下了对中立国的求援,更写下了对五特大人与大皇子的期盼。可就在她们准备动身的时候,意外还是来了。举火天在第二天晚上,突然又想起了这两个刚及笄的小宫女。他看着皇后,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那两个小宫女,不是刚及笄吗?也让她们来侍寝吧。”皇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若是两个小宫女真的被举火天带走,之前的所有计划都将泡汤,她们也会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皇后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对着举火天说道:“大人,您有所不知,那两个小宫女实在是愚笨不堪,昨日居然把开水烫到了我的腿上,您看,都烫出泡来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着,皇后便缓缓掀起了自己的衣袍。她的腿上,布满了昨夜被举火天折辱留下的淤青与红痕,而在她自己的刻意操作下,几处皮肤被烫得红肿起泡,看起来触目惊心。这水泡是她白日里忍着剧痛,亲自用滚烫的开水烫出来的,只为护住这两个唯一能为她传递消息的人。举火天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兴致瞬间淡了下去。他看着那红肿的水泡,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既然烫到了你,那就赐死她们吧,省得以后再惹麻烦。”皇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敢露出半分喜悦,只是依旧恭顺地说道:“是,大人。妾这就去处置她们。”看着举火天转身离开的身影,皇后才缓缓放下衣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步险之又险地迈过去了,两个小宫女暂时安全了。当天夜里,皇后趁着夜色,偷偷将两个小宫女藏在了皇宫后院的粪车里。那是一辆老旧的粪车,平日里负责运送皇宫的粪便,看起来肮脏不堪,却成了她们唯一的逃生通道。两个小宫女不过十五六岁,身形矮小,刚好能蜷缩在粪车的空格里。她们蜷缩在里面,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心里既害怕又紧张,不知道这一路会遇到什么。粪车的行驶颠簸而缓慢,一路上,她们能听到外面官兵和侍卫的脚步声、说话声,每一次声响靠近,都让她们吓得浑身发抖,生怕被发现。首先是皇宫的宫门。负责看守宫门的官兵仔细检查着每一辆进出的车辆,当粪车推到门口时,一个官兵伸手拦住了车夫,语气带着警惕:“停下,检查!”车夫是皇后提前安排好的人,也是皇后的心腹,他故作恭敬地说道:“官爷,这是运粪的车,没什么好看的。”“少废话,打开看看!”另一个官兵不耐烦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掀粪车的盖子。两个蜷缩在格子里的小宫女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们知道,要是被发现了,就彻底完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后的心腹车夫突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银,塞给了那个官兵,陪着笑脸说道:“官爷,您看这粪车,脏得很,打开了也没什么看头,还脏了您的手。这点小意思,您拿着买点酒喝。小的这就赶紧把粪车运出去,不敢耽误您的功夫。”官兵接过碎银,掂量了一下,脸上的警惕便消了大半,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别磨蹭!”“是是是,多谢官爷!”车夫连忙应下,赶着粪车,顺利通过了宫门。通过宫门后,粪车一路颠簸,朝着皇城的边缘驶去。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次巡逻的官兵,好在车夫早有准备,每次都用碎银打点,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两个小宫女在格子里蜷缩了整整两个时辰,浑身酸痛,又饿又怕,眼泪无声地掉落在肮脏的格子里。她们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逃出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粪车驶出了皇城的范围,来到了一片郊外的荒地。车夫停下粪车,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对着格子里说道:“姑娘们,出来吧,安全了。”两个小宫女缓缓从格子里爬出来,看着外面的荒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们的身上沾满了粪便,又脏又臭,浑身酸痛,却还是忍不住喜极而泣。她们终于逃出了皇宫,逃出了举火天的魔爪。皇后的心腹车夫看着她们,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姑娘们,你们一路辛苦。从这里往南走,就能到中立国的边境了。只是路上危险,你们一定要小心,避开所有官兵和盘查。这是皇后娘娘给你们的信物和国书,一定要收好,千万不能丢了。”他将一个布包递给她们,里面装着皇室信物、皇后官印,还有写好的国书。两个小宫女接过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对着车夫躬身行礼:“多谢大哥,多谢皇后娘娘!”车夫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快走吧,趁着天还没大亮,赶紧赶路。”两个小宫女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南方的方向跑去。她们的身形瘦小,脚步匆匆,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躲在树林和草丛里,饿了就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路边的溪水,日夜兼程,朝着中立国的方向赶去。离开皇城的头几天,是最为凶险的阶段。举火天的人马在城郊各处要道布下严密岗哨,对往来行人逐一盘查,稍有可疑便立刻扣押。两人不敢走平坦官道,只能一头扎进荒无人烟的山野密林,踩着盘根错节的树根与尖利的荆棘前行。没几日,她们的衣衫就被划得破烂不堪,手臂、小腿、脚踝都被荆棘割出密密麻麻的血口子,汗水一浸,又疼又痒,却只能咬牙忍着。夜里没有落脚之处,她们就找粗壮的树洞或是低矮的山坳藏身,捡些干枯的树叶铺在身下,互相依偎着取暖。山林里夜里寒凉刺骨,还时常有野狼、野狗的嚎叫远远传来,两个小姑娘吓得紧紧抱在一起,整夜不敢合眼,只能死死护住怀里的国书与信物,在恐惧中熬到天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干粮很快就吃完了,她们只能靠采摘野果、挖掘野菜充饥,有时候遇上不熟的野果,吃了之后肚子绞痛难忍,也只能蹲在路边强忍,喝几口凉水缓缓。路上遇到小河,她们就简单冲洗一下身上的污垢,可从粪车里带出的异味久久不散,偶尔遇到赶路的乡民,都纷纷避之不及,投来嫌弃的目光,她们也只能低头快步走开,不敢有半句辩解。走了约莫七八日,两人在一片山林边缘遇上了举火天的巡逻小队,玄甲兵士骑着马在林间穿梭,呼喊声越来越近。两人吓得面无血色,慌忙钻进一处狭窄逼仄的山洞,缩在最深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巡逻兵的脚步声就在洞口来回走动,马蹄甚至踏到了洞口的泥土,她们死死捂住彼此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杀身之祸。直到半个多时辰后,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才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湿透,半天都挪不动脚步。途中她们还撞见了一伙落草为寇的乱兵,见她们两个孤身小姑娘,便想上前掳掠。两人拼尽全力挣脱,慌不择路地往深山深处跑,在密林中迷了路,整整打转了两天才找到正确的方向。这两天里,她们几乎没吃任何东西,全靠溪水撑着,腿脚浮肿得厉害,脚底的血泡磨破了又重新长出来,和鞋袜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却依旧一步一步朝着南方挪动。一路上风雨无常,遇上雨天,她们没有任何遮雨之物,只能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全身,衣衫紧贴在身上,冻得浑身发抖。泥泞的山路更是难走,每一步都陷在泥水里,好几次差点滑倒滚落山坡。她们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皇后的国书送到中立国,一定要为苍兰国寻来一线生机。就这样一路忍饥挨饿、历经艰险,足足走了十天十夜,她们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岭,远远望见了中立国边境的高大城墙。城墙上士兵巡逻往来,戒备却不像苍兰国那般森严,透着一股平和的气息。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脚步也快了几分,只是长时间的奔波让她们浑身虚软,只能互相搀扶着,一步步……向前走着……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脚步也快了几分,只是长时间的奔波让她们浑身虚软,只能互相搀扶着,一步步向前走着。风吹过荒凉的山野,卷起满身尘土,也吹得两人破烂单薄的衣料簌簌作响。一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整整十天十夜未曾安稳休憩,早已将两个刚及笄的小姑娘磋磨得面目全非。原本稚嫩清秀的脸庞覆满厚厚的尘泥,干裂的脸颊上还留着荆棘刮破的细小血痂,眼角带着连日熬出来的青黑。身上的衣衫早已彻底破损,边角磨得细碎,布满泥土、草渍与干涸的污痕,大大小小的破口露出青涩单薄的皮肉,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淤青、划伤与磨烂的血痕,脚底早已血肉模糊,连简单站立都带着刺骨的痛感。走着走着,两行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底滚落,顺着布满尘土的脸颊蜿蜒淌下,冲刷出两道浅浅的水痕。她们终究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方才及笄,本该是深宫之中安稳度日、懵懂单纯的小姑娘,从未远离宫墙,更从未踏足荒山野岭,可短短十余日,她们尝遍了饥寒、恐惧、颠沛与生死煎熬,早已受尽了从未想象过的苦楚。年纪稍小的宫女忍不住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同伴。两人对视相望,看清彼此模样的瞬间,眼底的酸涩与忐忑愈发浓重。彼此皆是一身狼狈,衣衫破旧不堪,满身尘土污垢,脸上脏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样貌,手脚伤痕累累,整个人落魄又憔悴,像是沿路乞讨、无家可归的流民。“姐姐。”年幼的宫女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你看我们……我们现在这般模样,实在是太埋汰了。”年长的宫女垂眸看向自己破旧肮脏的衣衫,抬手轻轻抚过身上干结的泥垢,又低头望着自己布满伤口、浮肿不堪的双手,心头亦是一片忐忑。她轻声叹气,语气带着满心不安:“是啊,我们一路逃亡,风尘仆仆,满身污垢,衣衫破烂成这样。若是我们就这样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地走到中立国城门,守门的士兵看着我们这般寒酸落魄,会不会根本不信我们的话?”“我们带着皇后娘娘的国书与皇室信物,身负整座苍兰皇室的希望,若是因为样貌太过狼狈,被当成普通流民、骗子,直接驱赶,那我们这十天十夜的拼死逃亡、皇后娘娘忍下的所有屈辱,就全都白费了。”年长的宫女眼底泛红,字字沉重。年幼的宫女用力抿着干涩开裂的嘴唇,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疲惫与惶恐:“这一路实在太累了,十天十夜,我们白天赶路,夜里惊惶难眠,饿了只能啃干涩的干粮、酸涩野果,渴了就喝山间溪水,日夜提心吊胆,生怕被官兵抓到、被乱兵掳走,连一刻安稳都没有。不如……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好好清理干净身子,洗净衣衫。一来体面一些,入城不会惹人轻视怀疑,二来,我们也好好休整一番,歇一觉,攒够力气,再进城禀报皇室。”,!年长的宫女思虑片刻,轻轻点头。她心知两人身心早已透支,浑身酸痛乏力,神经始终紧绷,若是带着满身疲惫与创伤强行入城,不仅状态极差,一旦遇到盘问,慌乱之下极易出错,辜负皇后重托。“就依你所言。”两人不再朝着城门赶路,互相搀扶着,顺着山脚缓缓寻觅隐蔽之地。这片临近中立国边境的山林草木繁茂,远离官道,鲜有行人踪迹。不多时,她们便听见潺潺流水声响,绕过一片丛生的灌木,一汪清澈的山间小溪映入眼帘。溪水不深,水流平缓,山泉澄澈透亮,水底的碎石清晰可见,周遭林木环绕,僻静幽深,四下望去,不见行人踪迹,也没有官兵巡逻的身影,是绝佳的休整之地。确认四周彻底无人之后,两人松了一口气。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她们谨慎地沿着溪流两岸反复查看,目光扫遍林间、山坡与草丛,确定方圆数十丈内空无一人,没有脚步声、马蹄声,也没有人烟踪迹。彻底确认安全,两人才小心翼翼褪去身上早已脏污破损的衣衫。山间微风微凉,拂过稚嫩单薄的身躯,带着山野草木的清冽,吹散了一路沾染的浊气。她们蹲在浅浅的溪水中,借着微凉的山泉,细细清洗满身的污垢。皮肤上层层叠叠的尘土、泥渍、草渍被溪水缓缓冲刷,干涸的细小伤口被清水浸润,带着淡淡的刺痛,却让人无比清醒。她们仔细搓洗着手脚、手臂、脖颈与脸颊,将脸上积了十余日的尘土尽数洗净,擦去脸上的疲惫与狼狈。身上深浅不一的划伤、淤青早已结痂,部分伤口沾染污垢微微泛红,她们不敢用力触碰,只轻轻清洗周边污渍,尽量保持干净,避免伤口发炎溃烂。洗净身体之后,两人又将破烂的衣衫反复浸泡在山泉之中,双手用力揉搓,一遍又一遍,洗去衣衫上经年的尘土、草屑与污痕。衣衫本就布料普通、破旧单薄,经过连日拉扯磨损,早已脆弱不堪,反复清洗之下,又磨破了几处边角,可两人依旧认真清洗干净,拧干水分,将衣衫平铺在岸边干净的青石与草丛上,任由山间清风晾晒风干。等待衣衫晾干的间隙,两人腹中空空如也,连日少食多餐、饥一顿饱一顿,早已饿得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她们皆是寻常百姓家送入宫中的女儿,年少尚未入宫时,曾在家乡山野之间奔波,熟识山间草木,分得清可食用的野菜与无毒野果。两人起身,小心翼翼在溪流周边的山林边缘搜寻。避开带刺、有毒的草木,弯腰采摘鲜嫩的荠菜、马齿苋,捡拾树上掉落的熟软野果。这片山林临近国境,水土温润,生出的野菜鲜嫩多汁,野果清甜饱满。她们不多时便收集了一小捧野菜与野果,回到溪边,将野菜在溪水中仔细清洗干净,褪去泥沙杂质。没有炊具,无法烹煮,她们便直接生食干净的野菜,搭配清甜的野果。野菜微涩,野果清甜,算不上美味佳肴,却足以填补腹中空虚,缓解连日的饥饿与体虚。一口口吃下食物,腹中渐渐回暖,连日透支的体力,终于稍稍恢复了几分。两人坐在溪边干净的青石上,看着不远处晾晒的衣衫,望着前方遥遥可见的中立国城墙,心头百感交集。微风拂过林间,枝叶轻响,四下寂静安稳,是她们逃亡十日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片刻的安宁。年幼的宫女望着幽深的山林,想起一路遭遇的凶险,忍不住红了眼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尚未褪去的颤抖:“姐姐,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危险的事情。入宫之后,哪怕深宫人心复杂,却从来不会危及性命。可这一路,每一天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她抬手轻轻抚摸自己手臂上深浅不一的伤疤,眼底满是后怕:“那日遇上举火天的巡逻兵,我们缩在山洞里,听着士兵的脚步声就在洞口,我当时吓得连心跳都快要停下,生怕一点动静,就被他们抓回去。若是被抓,我们必死无疑,皇后娘娘的托付,也永远无法完成。还有那群乱兵,差一点就把我们掳走,若是没能逃进深山,我们的下场不堪设想。还有迷路的那两天,饿着肚子在山林打转,夜里听见野兽嚎叫,我整夜都不敢闭眼,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野兽冲出来。”年长的宫女闻言,眼底也涌上浓重的后怕,她轻轻拍了拍同伴的手背,轻声附和:“是啊,我也是。我们年纪尚浅,从未见过这般世道险恶。以前只听说朝堂纷争、深宫诡谲,却从不知道,亡国之下,寻常人连活着都是奢望。”“举火天掌控整个苍兰,官兵遍布所有要道,四处抓捕出逃之人。多少想要逃离苍兰、想要自保的百姓,全都被官兵抓捕囚禁。我们能从皇城粪车之中逃出来,躲过层层盘查,闯过深山险地,避开巡逻士兵、山中乱兵,已经是万分侥幸。”年长的宫女眼神沉静,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我们每一次躲过危险,都是捡回来的一条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年幼的宫女垂着头,眼泪簌簌落下:“我以前总觉得,大人之间的纷争、朝堂的权谋,离我们这些宫女太远。我们一辈子困在深宫,安分守己,便能安稳度日。直到这次皇后娘娘哀求我们,直到我们踏上逃亡之路,我才知道,江山倾覆之下,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尚且受尽折辱、身不由己,我们这些卑微宫人,更是如同蝼蚁,生死皆不由自己。”“我夜里躲在山林的时候,无数次想过放弃。太苦、太累、太怕了。我甚至想着,若是就此认命,留在深宫,至少还能苟活一时,不必日日行走在生死边缘。可我一想起密室里皇后娘娘的模样,想起她满身伤痕、强忍屈辱,甚至要屈膝向我们下跪托付重任,我就不敢退缩。”年长的宫女眼眶通红,重重点头:“我也是。皇后娘娘以一国之后的尊严,放下所有身段哀求我们,她赌上了自己最后的性命与尊严,把苍兰皇室、整个国家的希望,全都压在了我们两个不起眼的宫女身上。我们没有退路,也不能有退路。哪怕前路九死一生,哪怕我们身份卑微、力量微薄,也必须咬牙撑下去。”“若是我们失败,没人知晓苍兰的苦难,没人知道举火天篡权乱政、欺凌皇室、掌控朝野。皇后娘娘会白白受苦,被困深宫永无出头之日,流落在外的大皇子无从得知国内变故,整个苍兰的百姓,会永远活在奸臣的掌控之中,受尽压迫流离。”两人静静坐着,吹着山间清风,细细回想这十天十夜的种种艰险。从深夜藏身肮脏粪车,屏息恐惧驶出皇城;从宫门官兵严苛盘查、险些暴露;从城郊层层岗哨、步步惊险;从日夜穿梭荒山野岭,被荆棘划伤、被雨水淋透;从遭遇士兵追捕、乱兵劫掠,迷失深山、忍饥挨饿。一桩桩、一幕幕,尽数凶险,每一步都是生死博弈。闲谈之间,岸边晾晒的衣衫已经被山风吹得干爽平整。两人起身,小心翼翼穿上洗净晾干的衣衫。衣衫依旧破旧,补丁错落,破损的边角无法复原,却已然干净整洁,褪去了满身污秽,整个人看着利落许多,不再是之前那般狼狈邋遢、不堪入目。休整过后,疲惫依旧残存,连日的创伤无法一时愈合,但两人紧绷的心神终于舒缓,体力也恢复了大半。连续十日昼夜奔逃,她们从未真正睡过一次安稳觉,每一次休憩都是浅眠戒备,时刻提防危险。此刻周遭安稳,无人惊扰,她们急需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才能稳妥入城。两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溪流旁一处凹陷的山体岩壁下。这处岩壁向内凹陷,天然遮挡风雨,背靠山体,前方有灌木遮挡,隐蔽性极好,不易被外人发现,也不会直面山间夜风。为了确保绝对安全,两人起身在岩壁周边仔细探查。她们俯身查看地面泥土,平整干净,没有野兽踩踏的脚印,周边草丛完好,散落枝叶整齐,地面干净干燥,没有任何野兽毛发、排泄物与尸骨残骸。足以证明此处少有野兽出没,相对安全。即便如此,两人依旧不敢大意。她们弯腰捡拾周边散落的坚硬碎石与小块山石,将碎石整齐堆砌在岩壁入口低矮处,挡住外侧空隙。一来可以遮挡身形,从外难以发现岩壁下有人;二来可以轻微阻隔山野小型鸟兽,杜绝隐患。碎石不多,层层堆叠低矮厚实,刚好护住休憩的区域。做完这一切,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她们靠在微凉干燥的岩壁上,身子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连日积攒的极致疲惫瞬间席卷全身,眼皮沉重得几乎无法抬起。躺下之前,年幼的宫女轻声开口,眼神坚定:“等我们睡醒,就去往中立城。不管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我们都不能退缩。我们一定要把皇后娘娘的国书递上去,一定要找到五特大人,一定要救苍兰。”年长的宫女轻轻颔首,抬手紧紧握住同伴的手,语气沉稳而郑重:“嗯。我们历尽千辛万苦逃出来,熬过了所有生死难关,绝对不能功亏一篑。睡一觉,养好精神,明日入城,完成皇后娘娘托付的使命。”话音落下,两人闭上眼睛。身处安稳僻静的山野之间,没有深宫的压抑,没有官兵的追捕,没有生死的威胁。连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放松,疲惫尽数翻涌,不多时,两个历尽劫难的小姑娘,便沉沉睡在了山体岩壁之下。山林清风徐徐,枝叶簌簌轻响,温柔地笼罩着两个渺小又坚韧的少女。这是她们逃亡十日以来,第一个安稳、踏实、无惊无恐的好觉。她们蜷缩在一起,怀抱着贴身藏好、分毫未损的皇室玉佩、皇后官印与字字泣血的国书,带着满身伤痕与满腔期盼,短暂安眠,静待醒来之后,奔赴中立城门,扛起属于她们的、关乎一国存亡的重任。等天光再次透亮,晨雾漫过山林,两人缓缓苏醒。一夜安稳熟睡,让透支的身心彻底休整完毕,连日的惶恐疲惫消散大半。她们起身拍去身上细碎的尘土,仔细检查贴身存放的所有信物文书,确认完好无损。两人互相整理彼此破旧却干净的衣衫,抚平褶皱,擦净脸上最后一点尘痕,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褪去了孩童的怯懦,只剩下历经生死之后的坚韧与笃定。收拾妥当,她们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庇护她们短暂休憩的山林小溪,随即转身,互相搀扶,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不远处巍峨伫立的中立国边境城门,缓缓走去。前路依旧未知,依旧暗藏风险,但她们再也没有半分退缩之意。:()机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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