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太有歧义,裴见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低着头开始洗毛巾。
阮听雪知道她性子软,也不再口头上欺负她,只是伸出手,从背后抱住她,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裴见夏浑身一僵,水流从指尖哗哗流过,半晌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还穿着那件背很空的睡裙,阮听雪这样从身后抱上来,方才被她擦过的脸与发交缠在一起,贴着她的后颈。
温热的呼吸一呼一吸扫过裸露的肌肤,带来细密的痒意,一路窜进心底。
整个人贴着她,每一寸相触的皮肤都在发烫,亲密得没有半点距离。
“困,让我抱会儿。”
阮听雪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点刚醒的慵懒,是毫无防备的依赖。
简直犯规。
裴见夏深吸一口气,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一抔水扑在脸上,将她那点困意驱散干净。
裴见夏此刻无比感谢电动牙刷的发明者,让她不至于动作太大,影响到身后的人。
终于两人都洗漱完毕,裴见夏又跟在阮听雪的身后下楼。
早餐准备得平淡,清粥、蒸饺,还有一碟切好的嫩白水煮蛋。
裴见夏下意识想要帮她,就见阮听雪左手拿起勺子,小口地喝了起来。
——刘姨知道她的手不方便,准备的都是些不用费力、单手也能吃的东西。
动作顿了顿,裴见夏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饭。
心里却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遗憾。
这份遗憾一直持续到阮听雪吃过饭,上楼换衣服。
不等阮听雪开口,她自己就主动上前,“穿什么?我给你拿?”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阮听雪笑了笑,依着她:“好。”
她靠在一旁的柜子,看着裴见夏给她拿衣服,然后熟练地给自己换衣服。
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给她换完衣服,裴见夏又从衣柜里挑了件高领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避开。
阮听雪倚在一旁的衣帽间岛台边,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裴见夏的,没有半分闪躲。
裴见夏知道她在看自己,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视线随着自己的动作,格外缠人。
以至于换衣服的动作都有几分僵硬,几个扣子都扣了两分钟。
等终于换好衣服,裴见夏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好了。”
阮听雪没逗她,只是缓缓直起身,受伤的手轻轻朝她伸了伸,语气平淡:“过来。”
裴见夏以为她有什么事,不敢耽误,慌忙上前,目光里带着询问。
阮听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伸出手,落在她的颈侧。
冰凉的指尖落在上面,裴见夏激灵了一下,但也没有躲开。
然后她就感受到阮听雪轻轻扯出她后面掖在脖子里的衣领,替她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