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最终选拔,就是把一群青涩的剑士丢到有鬼的藤袭山上呆个七天七夜,实力差的喂鬼,实力强的入队。
“真的会被吃掉?”
狯岳记得自己这么问过。
还记得,桑岛慈郎理所当然的回答:
“逃不掉的话,真的会被吃掉。”
“为什么?”
培养一个呼吸法剑士,难道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为什么可以放任他们就这样被自己人圈养起来的鬼吃掉?
这么做,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藤袭山上的鬼都很弱,全是些没有理智,和野兽差不多的货色。如果连这种货色都对付不了,任务中遇到鬼,也会被吃掉。”
与其增强野生鬼,不如增强家养鬼,起码家养鬼跑不掉——大约是这个意思吧。
如此,没有守望,没有救援,一切看新人们自己。
最终选拔都活不来的垃圾,不配成为队士。
最开始听到这个考核办法的时候,狯岳就觉得,制定出这种规则的产屋敷一族,和鬼也没多大区别。
为了不让这些剑士们轻易死在未来的任务当中,所以提前送他们去死?
不愧是贵族,不把底层人当人呢。
而是当耗材、当牛马。
好在报酬给得足够大方——不过,这种卖命的事业,光靠受害人的血泪,也是运营不下去的吧。
所以,鬼杀队表面看起来伟大光明正义,实际上,就是这么个以杀鬼为目的,不择手段的极端暴力组织而已。
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他诡异地产生了安心的感觉。
一想到光鲜亮丽的东西也有阴暗腐朽的一面,就觉得果然如此,足以和半斤八两的自己相配。
“那个……你好?”规则宣读完毕后,有人出声搭话,“你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可以结伴同行的话,危险性会下降很多。不管是拿同伴当报时器还是挡箭牌,都能用来争取时间、不,是丰富战术。
但他不需要,老师说过了,都是些和野兽无异的垃圾货色而已,没什么难度,只要注意一下,别被偷袭就好。
所以,“不用”。
说完,他独自一人,率先走了进去。
过于浓郁的花香直冲脑海,熏得鬼无法下山,也熏得人头脑昏沉,直到离开一定距离,才没那么刺鼻。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森林,耳边是风声脚步声和恶鬼悄然行动的窸窣声。
晚上是恶鬼出没,要小心戒备的时刻。得先熬过第一夜,等到白天再寻找水源和庇护所才行。必须调整作息,晚上作战白天休息,才能保证自己活下去,通过选拔。
选拔条件是活下去,而不是斩杀鬼,所以不必追着鬼的身影漫山遍野地跑。何况这些鬼已经打了很久的饥荒,闻到人味后,一只接一只跳了出来。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对早就动手杀过鬼的狯岳来说,解决掉这帮饿鬼,并非难事。
按部就班地观察,判断,拔刀,冲在最前面的鬼就被切断了脖颈。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这帮饿疯了的家伙不管不顾地凭着本能乱冲,全部沦为刀下飞灰。
“好强!”他听到有人在身后赞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怪不得敢一个人冲进去……那是什么呼吸法?好厉害!”
狯岳的嘴角勾了勾又压下,继续深入森林,和其他人拉开距离。
他可不打算做什么救世主,追在一帮废柴身后做保姆。
当然,也不至于见死不救,但受害人撑不撑得到救援都两说,还有人被吓破了胆,指着同伴被鬼啃了一半的尸体,冲着他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