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像是一场雷雨,忽的飘过来打一个晴天霹雳,而后随着一阵狂风又散了个干净。
留下的,只是在这突如其来的雨中被浇了个透彻的行人,连易锦念的到来都不曾注意到。
“有人来过?”易锦念在某方面可以说具有不一般的直觉。
“除去那些烦人医生护士外,还会有谁闲的没事过来?”周言抬头望向来者,十分自然地反问道。
易锦念抱着双臂慢悠悠地哼一声:“例如某个喜欢你的小情人?”
不管易锦念是真的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或只是为了试探他,周言都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与易锦念多费口舌,他只是伸出手来,拽着易锦念的衣服向下拉,凑近脖颈间轻轻嗅了嗅。
周言勾起唇角,用颇为轻蔑的语气问道:“你呢,还没得手?”
易锦念则直接环过周言的脖子,按着他的后脑勺,带着几分粗暴地吻了下去。
周言腰腹上的伤还未愈,自然无法做出抵抗,这么折腾一下,反倒让病态苍白的脸上泛出了一抹醉酒般的酡红。
易锦念用指腹擦去两者唇角透明的涎。液,避开他的问题,淡淡道:“不过是最后的保障措施而已。”
人渣一般的发言。
但若如果这个家伙不是人渣,那就不是易锦念了。
所以喜欢上这家伙估计也就和半只脚踏进地狱差不了多少。
他攥着眼前青年的衣服的力度蓦地大了些。
“你该后悔把我放出来。”周言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的眼眸,虽是做着这样的动作,他却从不认为能从易锦念眼中看出什么:“我迟早会杀了她。”
易锦念把手放到他头顶上,轻轻揉了揉这些日子略有些长的,柔顺的黑发。
“随意。”他的唇落在耳旁,温热的吐息里藏着的只有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如果你动不了手,我还可以帮忙。”
曾经的他大抵看错了。
眼前这个人大概并非是他人眼中性格阴晴不定的废物二少,也并非是那为了爱情可以抛出一切的可怜的男人,同样的,也不是现在的那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易家家主。
眼前这个男人是完完全全的陌生。
让人看不透的,冰冷刺骨的,纯粹的世间的渣滓,连外面包裹着的身为人类的表皮都抛去了的家伙。
这就是易锦念。
……
白目在逃杀案里无疑是胜者,他用了最少的力量大幅消减了两大家的实力,并且还沾染不到各大媒体所泼的脏水。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这次胜利的果实。
而作为被救下的楚奕,与白目的同伴战友情略有增加的同时。欠下人情的,以及被欠人情的,无疑已经定下了两者在短时间内的位置关系。
“宁欢莫非真的消失了?”楚奕看白目捻着手中的纸牌在一旁把玩,带着几分焦躁问道。
白目勾起唇角笑了笑。
“要找到宁欢可是一件再简单的不过的事。”白目捏起一张黑桃Q,细看其上的花纹,半晌,才道:“不过,我不建议现在去找她。”
楚奕大抵是经历了一场争斗,头脑有几分不清醒,下意识地问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