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
有人掐住他的脖子,用冰冷的语气问道:“许清俞是否给过你什么?”
在周言茫然的目光以及放弃抵抗的举动中,易锦念松开手,将眼前的人打量一番,这才消除眼中的疑虑。
易锦念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属于许清俞的,最后可能转交给他人的东西。
可能是极为重要的存在,就连被关在与外界隔绝的周言都遭到了怀疑。
“你在开什么玩笑。”周言用鼻子发出声冷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易锦念难得眯了眯眼,沉思片刻,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朵白色的花,随手丢给周言。
周言刚想把它扔进垃圾桶,其动作却被易锦念的话阻断。
“今日是清俞的葬礼。”
手指僵了片刻,那朵无暇的,洁净的花朵最终还是顺着手指飘落进了垃圾桶,周言装作没有听到杀人者对被杀者的称呼,问。
“然后呢?”
“他的父母在葬礼上闹了一通,差点拿刀戳死了姓楚的。”
像是一只餍足的猫,易锦念在这场堪称悲剧的闹剧中获得了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周言一脸平静。
“很好笑?”
易锦念看看不远处那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消瘦的青年,闻之,勾起唇角。
“难道不是么?”
……
令人窒息的梦消逝进了醉酒的麻痹感中。
有时,在把自己灌醉前,他会情不自禁地扪心自问:他到底爱那个男人什么?
但比起去思考,放弃思考显然来的更加简单——毕竟就连扮猪吃虎的易锦念都没搞明白这个问题。
而在那个人口中,他也只是一个可怜的,无法用常识来解释的疯子。
所以,像个疯子一样,把脑袋放空,用醉酒的飘然逼退名为许清俞的的噩梦,就这么浑浑噩噩地醉生梦死地过又有什么不好呢?
在他仍旧沉睡在这个玻璃牢笼期间,易锦念在忙碌,这个人会抽出一定的时间,打开自己所拥有的牢笼。
他像是被囚禁的玩偶一般的,很随意地被摆弄,像是要把他推进更加深沉的醉意里,让他彻底放弃思考的可能。
只是。
再醉的深的酒鬼总会有清醒的那一刻。
偶尔,他会嗅到空气中所传来的微妙的,淡淡的花香的味道,贴在易锦念的西服上,香味中带了点儿甜,是那种甜到会令人腻味的感觉。
那是女性香水的味道。
他知道易锦念是个人渣。
所以那股细腻的香味缭绕在鼻尖的时候,他最先体味到的并非是震惊,像是早已挖空的池塘再也不会渗出一丝一毫的甘泉,他空洞的内心接受了这个现实。
只是,那早已被掏干净的心又不住地涌现出一点儿其他的什么东西,让他忍不住想呕吐的,痛苦的更加窒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