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跳的好快。”你说,“你在怕吗?”
怕个屁啊!
禅院甚尔真是服了你了,他怎么不知道他在你心底有这么重要?你耗时耗力把一个废物救回来?他还以为你只是比较习惯他的存在了。
“你疯了吗?”禅院甚尔终于开口。
你立马反驳,“我没有。”
你转移话题,“甚尔,你饿了吗?”
“你一个多月没吃东西了,只能先吃点流食,我让人熬了粥,一直温着的。”
哦,这一个月你还学会照顾人了?禅院甚尔甚至都要有点老父亲的欣慰了,要知道你在国外都是闯出大祸,然后他来收拾烂摊子的。
……不对,如果依照你的性子,那这一个月是什么东西在给他清理身体?
他醒来的时候,好像还没发现他的身体变得脏乱臭,等一下……不会吧?!
禅院甚尔干巴巴地张了张嘴,甚至有力气捂住自己的脸了,他二十多年的脸在这一个月都要被丢光了!
你笑嘻嘻,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甚尔,你在想什么呢?”
“是式神啦,式神!我懒得做那些啦!”你好像洞悉了他的内心所想一样,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解释道。
禅院甚尔眼睛向一边撇去,松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是给他留了点底裤。
“难道甚尔你想……”你的声音听起来犹豫不决,似乎在考虑什么。
“咳咳咳!我没有!”禅院甚尔决绝拒绝。
“来,喝粥吧。”你舀了一勺粥,凑到他嘴边。
禅院甚尔的嘴唇微微张开,你小心翼翼地把粥送进去。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太久没有吞咽了,他的吞咽反射已经变得迟钝,粥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动作一顿,禅院还张着嘴,没有下一口,他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甚尔,你这样好色哦,在勾引我吗?”你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随即霸道地说道,“哼哼,勾引也是没有用的,你别想逃出笼子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什——!咳咳咳……”禅院甚尔差点把艰难吞进去的粥都给咳出来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被气的。
这个小鬼在说什么屁话啊!
这果然全部都是禅院的错吧?!你虽然在国外是比较皮也比较坑还比较不着调,但是、但是也没有这么阴暗加口出狂言吧?
该死的禅院,居然把你同化了!
禅院甚尔在内心怒骂。
你继续喂粥,一勺接一勺,直到碗底见了光。
你把空碗放在一边,用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和下巴,然后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呃?又开始了,时不时神经兮兮的,你到底要干嘛啊?搞得他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禅院甚尔死鱼眼。
“甚尔,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你委屈地问。
“我没有?”他明明骂的是禅院好吧。
你顺便给他补充了一下水分,顺便又聊了一会。
“该休息了,你好好休息,”你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等等。”禅院甚尔忽然开口。
你回过头去看他,站在原地,脚步声没有再响起来。
禅院甚尔的眼睛睁着,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像是在寻找你的位置。
他神情扭曲起来,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我要上厕所。”
“噗呲”暗室中冒出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