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亮脑瓜子嗡的一声,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色瞬间惨白。震惊、惶恐、害怕,一股脑涌上心头。他突然明白,自己上当了,掉进了别人设计的圈套。“郑经亮,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查。”为首的督察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两名督察上前,利落地下了他的配枪和对讲机,一左一右控制住他,押着往审讯室走。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从外面回来的高铁军。高铁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语气带着调侃:“郑队,大半夜的,这是去哪儿啊?”“没想到吧,为了钓你这条泥鳅,程局和我们老大,专门给你设了这个局。”这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扎进郑经亮心里。他彻底明白,自己中了引蛇出洞的计。支队长的美梦,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紧接着,他看到副局长李玉福也被纪检押着,走了过来,脸色灰败得像一张废纸,没了往日的威风。郑经亮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背后的靠山也倒了。民房四楼监视点。陆云峰听到这些消息,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转头看向窗外,陈家别墅的灯光依然亮着,但里面的一切,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气。“狐狸再狡猾,也逃不出好猎手的掌心。”陆云峰轻声说着,语气里藏着十足的底气。吴志刚在一旁忍不住赞叹,满眼的佩服:“陆主任,你也太牛了,这计划从头到尾,完美的一批。用一个陈继业,直接把这帮蛀虫一网打尽。”李骏站在陆云峰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暗自感叹。这个年轻人,不仅心思缜密,布局周全,手段更是雷霆万钧,跟他合作,心里格外踏实。这时,一旁的技术员从屏幕前抬起头,报告说:“陆主任,李局,查到了,进别墅的那个人叫赵坤,是陈建国的法律顾问,也是他的智囊,平时陈建国很多事都听他的,人称军师。”“军师?”陆云峰眼神一冷,嘴角现出一丝淡笑:“越来越有意思,还整出个军师来。”“正好,那咱们就看看他,能给陈建国出什么馊主意。”……陈家别墅客厅里,刚才陈建国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陷进真皮靠垫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他老婆早就进了卧室,原本的嚎啕,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传出来。三楼的房间里,儿媳妇的哭声也压得极低,还夹杂着两个孩子时断时续的抽泣声。整个别墅,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哭声在墙壁之间来回碰撞,久久不散,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绝望。陈建国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杯凉茶上。杯沿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珠子慢慢往下爬,爬到底部汇成一小摊水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各种念头转来转去,却什么都抓不住。想给乔文栋打电话,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反复好几次,终究没拨出去。他清楚,现在给乔文栋打电话,只会乱上加乱。正值市长换届竞争的关键期,那幅画已经置换成郑经亮这条内线,现在,被陈继业嚯嚯了,乔文栋肯定恼火。再去求他,就算接了电话,也未必肯出手帮忙。他翻了一遍通讯录,指尖在赵坤的名字上停了两秒,果断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赵坤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却带着几分惊讶。“陈董?”“你马上来我家一趟。”陈建国说话很快,语气里的急切不加掩饰,“有急事,现在就来。”赵坤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好”字,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符合他一贯的风格。陈建国把手机塞回口袋,起身回了书房。推门进去,没开大灯,只开了书桌上那盏台灯。暖黄的光线落在桌面上,照出那个没拉紧拉链的包,旁边散落着一堆文件、名片和信封,乱糟糟的,一如他此刻的处境。他站在书桌前,盯着桌上的东西,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脑子里逐渐清醒了几分。这么多年的商场政界摸爬滚打,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刚才只是一时慌了神,现在缓过来,骨子里的老辣也慢慢浮现出来。没几分钟,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黑色奥迪a4停在门口,熄了火。陈建国从书房窗户往下看。赵坤从驾驶座上下来,穿了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头发梳得和平时一样整齐,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他站在院门口看了两秒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快步走到门前。陈建国立刻给管家发了消息,让他开门,自己也转身快步下楼。两人在客厅中间站住,赵坤扫了一眼陈建国的脸色,眉头皱了皱:,!他认识陈建国十年了,从没见过对方这个样子。平时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人,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只剩一个壳子立在那儿。“陈董,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差?”“走,上楼说。”陈建国没多解释,一把抓住赵坤的胳膊,拉着他往书房走。他显然是不想让家里人听到他们的谈话。进了书房,陈建国反手关上门,两人分别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赵坤把公文包放在腿上,眼神锐利,带着职业律师的冷静和专业,静静等着陈建国开口。赵坤这人,是陈建国的法律顾问,也是他的智囊,人称军师。在吉海市的圈子里有个外号,叫“赵半城”。不是说他家产多,而是说半个城灰色生意的纠纷,都有他在背后斡旋的影子。这个人精通法律,擅长游走在法律边缘,钻法律空子。为人狡猾奸诈,心思缜密,但确实有本事,平时陈建国遇到棘手的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他。这么多年,赵坤帮陈建国摆平了不少麻烦,也捞了不少好处,是陈建国最信任的人之一。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从陈继业准备回来过年的替身计划开始讲起。他讲得很快,中间停顿了好几次,像是有些细节他自己还没来得及理顺。渐渐地,他语气开始平稳,不再是刚才那个慌不择路的失败者,反而露出了几十亿富豪纵横商界政界多年的老滑头本色,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赵坤没有打断他,靠在椅背上听着,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偶尔点一下头。讲完之后,陈建国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灌下去半杯,然后把杯子放下。赵坤沉默了几秒。“陈董,我先说一件事。”:()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